第392章 朝天宫的紧急召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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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朝天宫从苍梧山区域汲取的灵力总量,在短短一个月内,下降了将近四分之一。
灵池液面下降三寸,只是开始。
如果剩下的十个节点也出现同样的问题,灵池会在半年内干涸。没有了灵池,天机阁就无法运转。天机阁无法运转,朝天宫的存在基础就会被动摇。
这不是危机,是生死存亡。
殷无极的左边,辅应公仪玄,睁开半阖的眼睛,露出一双浑浊得近乎失明的眸子。
“断龙岗的灵力已经完全消散,融入山海,正在滋润着万物生灵。翠屏山不仅不能集中输出灵力,连制造山崩地裂的地动现象的能力都被消灭。苍梧山被修正后,灵力输出也降到了不足原来的两成。”
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老旧的风箱在拉动,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灵识中。“三个节点同时出问题,天机阁的灵力供应,已经出现了不可忽视的缺口。”
“如果没有新的灵力来源填补,灵池的液面还会继续下降。三个月后,天机阁的运转将受到影响。半年后,朝天宫的存在基础将被动摇。”
议论声再次响起。没有提供灵力、灵气的能力,朝天宫也就无法存在,天机阁也不会允许没有作用的朝天宫存在。
“肃静。”
殷无极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但那一瞬间,整个应天殿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应天座上扩散开来,压在每个人的灵识投影上,像一座看不见的山。
“三件事,”殷无极竖起三根手指,“紧急做。”
“第一,暗中调整或设置新的节点,尽快制造地动,获取万物生灵,以活的灵气、灵力补偿自然灵力的不足,供给天机阁使用。”
他的目光转向公仪玄。公仪玄微微颔首,表示已经记下。
“第二,尽快找出断龙岗崩塌、翠屏山节点失效和苍梧山灵力被堵的因缘,并予以消灭其记忆信息。”
他的目光转向辅应座右侧第二位,一个戴着银色面具、身着灰色长袍的蒙面人。那人的胸口绣着一个特殊的徽记——一只眼睛下,悬着一柄天平。
天刑司的督察使,掌管朝天宫所有内部监察与对外清除行动。
蒙面人微微点头,没有说任何话。
“第三,”殷无极的目光重新落回灵池,“尽力不让天机阁云降。那将是天下最大的灾难,朝天宫也将无所依存。”
这句话落下之后,应天殿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天机阁云降。这五个字,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没有人见过天机阁云降的后果,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后果不是任何生灵能够承受的。
这不是朝天宫需要面对的问题,这是整个天下需要面对的问题。
“破坏断龙岗和翠屏山节点的,是什么人?”殷无极问。
云萝歪了歪头,脚踝上的银铃发出一声轻响:“豁谷,昙曜的人。”
“昙曜。”殷无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依然平淡,但指尖叩击扶手的动作停了。
“豁谷的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响应座后排,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胸口绣着一只咆哮的虎头。
他是北方虎啸山朝天宫的主事者,掌管一片蛮荒之地的教化和征伐。
“没死,”云萝说,“但他也不在豁谷。我们的情报显示,他已经离开豁谷至少三个月,去向不明。”
“一个将死之人,还能翻起这么大的浪?”虎啸山主事者冷哼一声,“应天大人,给我一支巡狩者队伍,我去豁谷把那个老东西的老巢连根拔了。”
殷无极没有理他,目光转向公仪玄。
“剩下的十个节点,加固需要多久?”
公仪玄睁开半阖的眼睛,露出一双浑浊得近乎失明的眸子。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老旧的风箱在拉动。
“三个月。每个节点都需要至少三名通神级的阵法师驻守,灵穴周围的防御阵法要重新设计,至少要达到翠屏山的三倍强度。”
“太慢了。”殷无极说。
“快不了,”公仪玄重新闭上眼睛。
“地脉的灵力流向不是人力可以随意更改的。翠屏山和断龙岗的节点是洪云当年亲自选定的,他在每一个节点上都埋下了反向修正的伏笔。”
“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加固,对方只要按照洪云留下的方法,就能再次破坏。”
“洪云。”殷无极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指尖重新开始叩击扶手,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他应该已经死了。”辅应座左侧第三位,一个中年文士开口。他穿着青色的长袍,面容儒雅,像是书院里的夫子。
他叫顾长卿,掌管朝天宫对天下教派的教化与掌控。
“估计死了二十多年了,”顾长卿说,“但他留下的东西,比活着的时候更麻烦。帛书、玉简、阵法图录,这些东西现在都在豁谷那批人手里。要彻底解决问题,不能只加固节点,要从源头上切断。”
“你的意思是?”殷无极看着他。
“把豁谷从地图上抹掉。”顾长卿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