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有势力的各方都在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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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达神修士站在苍梧山灵池边上,身后站着朝天宫两位侍神和六个阵法师。没有一个人说话。
灵池的液面在他们的注视下又下降了一丝,肉眼几乎不可见,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知到了。
“断龙岗的缺口补不上,”侍神宇智开口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巅上显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苍梧山毕竟没有被破坏,只是修正,必须尽快在改正。”
“如果不能让苍梧山恢复强劲的灵力输出能力,灵池的液面会降到警戒线以下,甚至枯竭。”
达神修士没有说话,看着灵池的液面。
“移动灵山的铸造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时刻,”侍神维力补充道。
“现在的灵力消耗是平时的五倍,如果灵池的供应中断,灵山的核心阵法就会停止运转,再启动需要的灵力是现在的三倍,我们到时候更拿不出来。”
达神修士终于开口了。“苍梧山是谁动的?”
“豁谷的人,”侍神宇智回答,“领头的是云无意,就是破坏断龙岗和翠屏山的那个人。”
“他带着四五个人,从灵脉通道潜入苍梧山地下灵穴,在引爆阵法完成之前一刻钟布下了反向封印。”
“四五个人,”掌殿修士重复了这个数字,“四五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变动我们在苍梧山准备了三百多年的计划。”
没有人接话。
“朝天宫需要多少灵力才能撑过这三个月?”达神修士问。
侍神宇智和维力对视了一眼。侍神维力说: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每个月至少需要补充相当于一个中型灵脉的全年产出。如果要完全补上断龙岗和苍梧山的缺口,需要更多。”
“那就补,”达神修士说,“断龙岗没了,还有别的节点。翠屏山失败了,换一个地方动手。天机阁等不起,灵山也等不起。”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六个阵法师。
“把剩下的十个节点全部评估一遍,找出最合适的一个,不要苍梧山那种复杂的三脉交汇点,找一个简单的,地脉结构稳定、周边人口密集、方便动手的。”
六个阵法师同时低头领命。
达神修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豁谷那个云无意,他不让我们在翠屏山动手,那他一定会去下一个地方。在他到之前动手,让他在路上就知道,已经晚了。”
苍梧山朝天宫的灵光在他身后缓缓流淌,灵池的液面又下降了一丝。
与此同时,豁谷。昙曜的静室里来了一个人。
此人穿着人皇殿中层官员的制式衣袍,衣袍上绣着云翼阁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鹰,爪子里握着一卷帛书。
他坐在昙曜对面,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云翼阁老让我带一句话,”那人说,“人皇殿知道了苍梧山的事,知道了朝天宫要制造天灾的事,也知道是云无意挡住的那一刀。”
昙曜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人皇殿不能直接对朝天宫动手,”那人说,“至少在明面上不能。但人皇殿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说,豁谷最近在西南地区的‘商业活动’,人皇殿可以给一些便利。再比如说,某些‘私人商队’在朝天宫势力范围内的通行权,人皇殿可以帮忙疏通。”
昙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条件呢?”
那人沉默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茶案上,推到昙曜面前。
“云翼阁老想知道,朝天宫到底在造什么。断龙岗被抽了三百多年,翠屏山差点被炸平,十二个节点的灵脉被抽了三百年。
“所有的灵力都汇入了天机阁。天机阁在哪?在用这些灵力做什么?”
昙曜看着那枚玉简,没有碰它。
“这个问题,云无意已经在查了,”昙曜说,“等他查到答案,人皇殿会第一个知道。”
那人站起来,朝昙曜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说了一句让昙曜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的话:“人皇殿下最近常常提起一个人。”
“谁?”
“洪云。”
那人推门出去了。
昙曜坐在静室里,茶杯里的热气已经散尽了。他看着茶案上那枚玉简,沉默了很久。
断龙岗的龙脉转向了,苍梧山的地脉被修正了,但天机阁还在运转,灵山还在铸造,朝天宫的网只是被撕开了两个口子,还远没有被拆掉。
而人皇殿,已经坐不住了。
洪云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云无意身上,现在人皇殿也要把筹码押上来了。
昙曜把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完,站起来,走到窗边。豁谷的晨光刚刚铺满山道,雾气在山谷间缓缓流动,远处有几辆马车正在出山,车上的货箱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但昙曜知道,那是阿福的商队。
云无意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素叶靠在他旁边睡着了。马车往南走,往下一个节点走,往下一场战斗走。
昙曜关上窗户,回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的帛书,提笔写下几个字——“朝天宫下一个动手的地点,查。”
然后把帛书折好,封蜡,盖上豁谷谷主的印信,交给门外的信使。
“送去给云无意,他知道该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