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东海归墟,灵龙协斗朝天宫(1)(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废墟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比周围所有建筑都高出一倍的金字塔形高台。高台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由灵光构成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归墟的灵穴。
灵穴周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阵纹,阵纹的灵光在深海中显得格外刺目,像是某种入侵者的烙印。
灵穴下方,有一团巨大的阴影。
那阴影盘踞在废墟的最深处,蜷缩着,像一座沉睡的山脉。
它的身体半埋在岩石和珊瑚中,露在外面的部分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马车轮子那么大。
它的脊背上长着一排骨刺,骨刺的尖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在深海中像一串漂浮的灯笼。
灵龙。
它比云无意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要老得多。
那些鳞片上布满了裂纹和疤痕,脊背上的骨刺有好几根已经断了,断口处长满了寄生的海藻。
它的呼吸很慢,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周围的海水剧烈涌动,像海底地震。但即便是这样的灵龙,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然让云无意感到窒息。
那种压迫感不是修为上的碾压,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就像一只蚂蚁抬头看见一只巨鹰从头顶飞过。
言疏已经开始工作了。
他无声地游向灵穴周围的阵纹,从袖中取出一枚枚灵石,小心翼翼地嵌入阵纹的缝隙中。
他在用一种极其精细的方式干扰阵法的运转,不是直接破坏,而是在阵纹中加入错误的参数,让阵法在运转时出现逻辑错误。
沈炎则守在言疏身后,重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云无意背着素叶,缓缓游向灵龙的头部。
灵龙的眼睛是闭着的。
云无意在它面前停下,抬起头,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在海水中深吸一口气的感觉很奇怪,水从鼻腔灌进去,但避水珠的屏障将水隔开,只有空气被吸入肺中。
“前辈。”他用意念唤了一声。
没有反应。
“朝天宫的人要在你的灵穴上布阵,抽取你的力量。如果我们不阻止他们,你会被困在这里,永远成为他们的灵力来源。”
还是没有反应。
“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云无意说.
“我是来告诉你,我会毁掉那个阵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但如果你能睁开眼看一看,也许会知道,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像朝天宫那样。”
灵龙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比云无意上次见到时更加黯淡,瞳孔中的光芒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但那双眼睛依然古老,依然深邃,依然带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超越时间的凝视。
灵龙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背上的素叶。
然后,一个苍老的、疲倦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在云无意的脑海中响起。
“她快死了。”
云无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身体里,有一样东西,”灵龙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是血祭灵力,是更深的东西。她的灵魂上有一道裂痕,从她出生的时候就存在了。那道裂痕在慢慢扩大,当它扩大到无法承受的程度时,她会消失。”
“什么裂痕?”云无意问,“能治吗?”
灵龙没有回答,它伸出巨大的爪子,缓缓靠近素叶。
那只爪子的一根趾甲,就比素叶的整个人还要大。但它落下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轻轻点在素叶的眉心。
素叶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软软地靠在云无意背上,昏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云无意的声音骤然变冷。
“我在帮她,”灵龙说,“暂时封住了那道裂痕。可以让她多活三年。三年之后,如果没有找到修补灵魂的办法,她还是会消失。”
“什么办法?”
灵龙沉默了很久。久到云无意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真龙之心。以真龙的心头血为引,以龙骨为炉,以龙魂为火,炼制一枚‘不死丹’,才能修补灵魂的裂痕。但真龙已经不存在了,不死丹的丹方也失传了。”
云无意的手攥紧了。
真龙心血。又是真龙心血。
他还灵丹,她不死丹。两个不同的名字,指向同一个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前辈,”他缓缓开口,“朝天宫正在抽取你的力量。如果我们毁不掉那个阵法,你会被困在这里,永远成为他们的奴隶。”
“我知道。”灵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囚禁的生灵。
“你不反抗吗?”
灵龙闭上了眼睛。
“我已经活了四千年,”它的声音在云无意的脑海中回荡,“该看的都看了,该经历的也经历了。被囚禁,或者死去,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