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东海归墟,灵龙协斗朝天宫(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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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归墟。真龙巢穴。朝天宫下一个重要节点。
洪云的帛书上,归墟那个红点亮得越来越刺眼,每隔几个时辰就会闪烁一次,像一只不停眨动的眼睛。
这意味着朝天宫正在加速归墟节点的阵法布置,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跟你走。”素叶说。
“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稳住了,”素叶打断他,“潮婆婆说了,三个月不能动用灵力。但我不需要动用灵力,我只需要跟在你身边。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云无意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沈炎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别磨叽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反正我一个人归墟也打不过那条龙,多个人多份力。”
言疏没有说话,但他已经把听潮阁里所有能用的药材和法器都打包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马车里。
潮婆婆站在听潮阁门口,双手插在袖子里,看着他们。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块被海风吹了很多年的礁石,看不出什么情绪。
“明真那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她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马车沿着海岸线向北行驶。
从听潮阁到归墟的真正入口,还有大约两天的路程。越往北走,海岸线越陡峭,悬崖越来越高,海水越来越深。
空气中的灵力浓度也在不断攀升,到了第二天傍晚,灵力已经浓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一碗稀释了的灵液。
沈炎的体质最差,已经开始出现灵力中毒的症状——头晕、恶心、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灵光纹路。
言疏给他服了一枚解毒丹,又用阵法帮他疏导体内多余的灵力,才勉强稳住。
“这种浓度的灵力,”言疏说,“一般的妖兽都承受不住,只有真龙级别的生灵才能长时间生活在里面。归墟的灵穴,恐怕比翠屏山那个大十倍不止。”
云无意站在悬崖边,看着下方的海面。
这里的海,已经不是他之前下潜时看见的那种灰白色了。
海水的颜色是一种近乎墨黑的深蓝,表面没有丝毫波浪,平整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但水面之下,隐约可以看见有光在流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帛书在他怀中发烫。
他取出帛书,展开。归墟的红点已经亮到了极致,整张帛书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承受某种压力。
“他们已经开始布阵了。”言疏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帛书上的阵纹变化.
“归墟的节点和翠屏山不一样,翠屏山是引爆地脉,归墟是直接抽取灵龙的力量。一旦阵法完成,灵龙会被困在灵穴中,成为朝天宫永久的灵力来源。”
“灵龙会被困住?”沈炎瞪大眼睛,“那可是真龙级别的存在,朝天宫有那么大的本事?”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灵龙,朝天宫当然做不到,”言疏说.
“但归墟这条灵龙,洪云前辈的笔记里提到过,它在千年前受过一次重伤,至今没有痊愈。朝天宫选归墟作为节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云无意把帛书收好,看向海面。
“今晚下海。”他说。
“今晚?”沈炎看了看天,“天都快黑了,咱们不先找地方扎营?”
“没有时间扎营了,”云无意说,“阵法一旦启动,灵龙会被困住,到时候朝天宫就多了一个永远无法摧毁的节点。必须在阵法完成之前把它毁掉。”
素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把他的右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云无意看了她一眼,没有挣脱。
“言疏,你负责破解阵法。沈炎,你负责牵制朝天宫的守卫。我负责……”他顿了顿,“我负责找灵龙。”
“找灵龙干什么?”沈炎问。
云无意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找灵龙要干什么。也许是想和它谈判,也许是想求它帮忙,也许只是想看它一眼。
他只知道,洪云的帛书上有十二个节点,断龙岗和翠屏山是靠“破坏”来阻止的,但归墟不行。
归墟的节点如果真的启动了,遭殃的不是灵龙,是整个东海。
灵龙的力量如果被朝天宫抽走,东海的灵脉会崩塌,成千上万的海中生灵会死去,沿海数十座城池会在一夜之间被海啸吞没。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四人在入夜之后下了海。
言疏用阵法在每个人身上加持了水下呼吸和抗压的符文,沈炎扛着他那柄已经缺了口的重剑,素叶被云无意背在背上,用一条灵蚕丝织成的带子固定住。
归墟的海水比云无意上次下潜时更加冰冷。
不是因为温度真的下降了,而是因为海中的灵力浓度还在攀升,灵力对身体的压迫感会被大脑解读为寒冷。
越往下潜,那种被挤压的感觉越强烈,到了三百丈的时候,沈炎已经开始七窍流血。
“我没事!”他在灵识传讯中吼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痛快,“继续往下!”
五百丈。七百丈。一千丈。
归墟的海底,终于出现在他们下方。
那不是平原,不是石柱群,而是一座城。
一座沉在海底的、巨大的、由岩石和珊瑚构成的废墟。
废墟的规模大到令人绝望,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林立的石塔、残破的穹顶、被海藻覆盖的街道,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这里曾经是一个文明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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