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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独自奔向永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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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忙?”云无意喘着气问。

“你背上的那个女孩,她的灵魂裂痕,我封不住太久。”灵龙说,“三年之后,她还是会死。但如果你能找到真龙之心,我可以帮你炼制不死丹。”

“真龙已经不存在了。”灵龙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真龙已经不存在了。”它说,“但真龙的遗骸还存在。”

“什么意思?”

灵龙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云无意的额头上。一股庞大的、古老的记忆涌入云无意的脑海。

他看见了一座山。不是普通的山,是一座由龙骨堆积而成的山。

那些骨头巨大无比,每一根都有数百丈长,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骨山的最深处,有一颗心脏,还在跳动。

“那是最后一条真龙的埋骨之地,”灵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它死在一万年前,死在九州的最北端,一个叫‘永夜’的地方。”

“它的身体已经腐烂了,但它的心脏还在跳动。如果你能取得那颗心脏,我就能帮你炼制不死丹。”

“永夜在哪里?”云无意问。

“在九州之外,在北方的极寒之地,在天穹的尽头。”灵龙说。

“那里没有白天,只有永恒的夜晚。那里的温度能冻死修士,那里的罡风能撕裂法器。去那里,九死一生。”

“但我已经是九死一生了。”云无意说。

灵龙看了他三息,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昙曜的弟子,果然和他一样,又蠢又倔。”它说。

它收回额头,重新盘踞在废墟上。

“去吧,人类。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如果你死在了路上,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些话。”

灵龙闭上了眼睛,重新陷入了沉睡。

归墟的海底,恢复了平静。

云无意浮上海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金色的光点跳跃着,像无数颗细小的星星。

他拖着沈炎,言疏扶着素叶,四个人狼狈地爬上岸,瘫倒在听潮阁门口的礁石上。

潮婆婆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端了一碗热汤出来。

沈炎喝了一口汤,忽然笑了。

“咱们又活了。”他说。

素叶靠在云无意肩上,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很紧。云无意看着北方的天际,那是一片灰蒙蒙的、看不到尽头的颜色。

永夜,在北方的尽头。他还得继续走。

在听潮阁休整了五天之后,云无意做了一个决定。他一个人去永夜。

“不行。”素叶第一个反对。她站在听潮阁门口,左手还吊在胸前,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的像两团火。

“你现在的修为,连一个通神级的修士都打不过,去永夜那种地方,就是送死。”

“所以我才要一个人去,”云无意说,“少一个人,少一份危险。”

“少一份危险?”素叶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知道永夜是什么地方吗?”

素叶看着云无意的眼睛,“九州之外,天穹尽头,一万年来没有人活着从那里回来过!你以为你比洪云强?洪云都没敢去的地方,你去?”

“洪云没去,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云无意说,“我没有。”

素叶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沈炎在一旁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我跟你去。”

“不行,”云无意说,“你的伤——”

“我的伤比你轻,”沈炎打断他,“你断了三根肋骨,左臂骨裂,内腑移位,灵力枯竭。你现在的状态,别说去永夜,就算走回豁谷都得让人抬着。”

“所以我需要时间恢复。”

“恢复完了再去?”

“对。”

沈炎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你到底图什么?朝天宫的事,灵龙的事,素叶的事,都是你的事?你就不能把这些事分给我们一点?”

云无意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不想分,”他说,“是这些事本来就该我来做。”

“为什么?”

“因为洪云选了我不选你。”云无意说。

沈炎被这句话噎得翻了个白眼。

言疏一直蹲在一旁画阵法,这时候抬起头,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永夜的路,我知道怎么走。”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我以前在朝天宫的藏书楼里看过一份古地图,”言疏说。

“永夜在九州的最北端,要先穿过苍茫雪山,再越过冻土荒原,最后进入一片被称为‘叹息之壁’的冰原地带。从那里开始,就没有路了,只能靠感知辨认方向。”

“你去过?”沈炎问。

“没有,”言疏说,“但我在阵法推演中模拟过那条路。如果一切顺利,从听潮阁出发,到永夜的入口,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

素叶只有三年。

时间看起来够,但如果路上遇到朝天宫的阻拦,如果永夜比想象中更危险,如果真龙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任何一个如果成真,时间就不够。

“你去永夜,朝天宫不会坐视不管,”潮婆婆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递给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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