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与豁谷断了联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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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曜走到石室的墙壁前,伸手按在那些发光的阵纹上。阵纹的灵光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通知所有和豁谷有联系的人,”他说,“准备接应云无意。不管他在归墟遇到什么,都要让他活着回来。”
“然后呢?”
“然后,”昙曜的眼中有光在闪动,“让他知道真相。让天下人都知道真相。”
忽地,昙曜的传信符颤动起来,昙曜用神识读取:“归墟节点已毁,云无意单独失踪。”
“单独失踪?”昙曜疑惑,其他人都没有失踪,怎么单独就云无意失踪,应该不是在归墟失踪,而是在回到听潮阁后的事。
他们为什么不传回消息,在帮助云无意隐瞒什么,或者又遇到什么必须隐藏信息的危机?
昙曜有些心急。“立即查探清楚云无意去向,确保其安全。”昙曜对那人说。
那人回应一声,如风一般消失。
从听潮阁到永夜入口,沿着海岸线向北,大约走两天的路程。
云无意一个人赶着马车走在盐碱地上,车轮碾过发白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左臂还吊在胸前,右手的缰绳握得很紧,但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身体的真实状况——
肋骨断了三根,内腑移位,灵力枯竭,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但他没有停。
素叶留在听潮阁养伤,沈炎和言疏也留在了那里。不是他们不想跟来,是云无意不让。
不是他逞英雄,是他知道,永夜这一趟,如果朝天宫真的派了重兵围追堵截,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一个人死,比四个人一起死要好,而且躲避和藏匿也方便许多。。
山路越来越陡峭,悬崖越来越高,黑暗越来越深。空气中的灵力浓度在不断攀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一碗稀释了的灵液。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灵力中毒的症状——头晕、恶心、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灵光纹路。
他把潮婆婆给的那枚灵石含在嘴里,灵石的符文微微发光,将多余的灵力从他体内导出去,才勉强稳住。
马车在一片乱石滩前停了下来。前面没有路了。
云无意跳下马车,把缰绳系在一块石头上。
他从车厢里取出潮婆婆给的包袱,把御寒服、防水靴、罡风斗篷一样一样地穿上,然后把那枚刻满符文的灵石塞进衣领里,贴着胸口。
素叶给他的那枚玉坠也在那里。两枚挂件贴在一起,一枚温润,一枚冰凉。
他把昙曜给的最后几枚符箓和洪云的帛书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走向悬崖边缘。
悬崖下方,发出沉闷的轰鸣。雾气在悬崖边翻滚,像一锅永远煮不开的水。云天相接的地方,有一道更深的灰色,那是永夜的方向。
“等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无意转过头,看见言疏从一块礁石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长袍,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应该在听潮阁养伤的人。
“你怎么来了?”云无意问。
“沈炎和素叶不知道我来了,”言疏说,“我留了一张纸条,说我去海边捡贝壳。”
“捡贝壳。”
“对。他们大概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发现不对劲。”
云无意看了他三息,然后说:“永夜很危险。”
“我知道。”
“你会死。”
“我知道。”
“那你还来?”
言疏走到他身边,看着悬崖下方翻涌的云雾,沉默了一会儿。
“洪云的帛书上,永夜的阵法图录是我破译的,”他说,“没有我,你连灵穴都找不到,更别提破坏阵法了,如何找到真龙遗骸?”
“你不是来帮我破阵的,”云无意说,“你是来看着我的。”
言疏没有否认。
“出发前,师祖昙曜交代我,你是种子,”他说,“我不能让种子失落。”
山风带着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云无意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一枚避水珠递给言疏。
“含在嘴里,不要吞。”
两个人纵身跃下悬崖,没入灰白色的云浪之中。
云浪冰冷,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隔空露在口中微微发烫,一道无形的屏障从身体表面展开,将稠密的云浪隔开容得一人穿行的空隙。云无意在前,言疏在后,两个人无声地深处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