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人皇和朝天宫都急了(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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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云降,不只是朝天宫的事,是天下人的事。你可以恨朝天宫,你可以毁掉朝天宫的节点,但你不能让天机阁云降。因为天机阁云降的那一天,死的不是朝天宫的人,是天下的人。”
人皇继续说:“我看出,你是有大局的,所以,我直接找你,没有去找昙曜谈。”
云无意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洪云的帛书上没有写,昙曜的玉简里也没有写,在寂墟修炼时,达摩、慧可、老子、孔子、孙子、墨子等七子,没有说过。
玄空阁里,也没有任何简记。
他只知道破坏或修正节点,可以切断地脉的灵力被控制摄取,却不知道节点被破坏之后,天机阁的云降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是云无意第一次听到‘云降’事,需要尽快回到豁谷,与昙曜请教、商议。
“那你告诉我,”云无意看着人皇,“我该怎么办?朝天宫制造地动要死人,我不能不管。天机阁云降要死人,我也不能不管。两边都是死,你让我选哪一边?”
人皇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云无意从他身边走过,跳上马车,握紧缰绳。
“你说你在等一个可以做的时机,”他没有回头,“但时机不是等来的,是做出来的。”
马车从人皇身边驶过,车轮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人皇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际线里。
回听潮阁的路,比去的时候短了很多。
不是因为路程变短了,而是云无意继承了真龙的部分能力后,在海中的行进速度快了将近三倍。
他在水中几乎不需要避水珠,只需要心念一动,海水就会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言疏被他背着,在海底快速穿行。
言疏的双臂在压制御海之心阵纹时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无法自己游泳,但他一点也不客气,趴在云无意背上,还不忘用灵识分析海流方向,帮云无意选择最快的路线。
“你轻了。”云无意说。
“你重了。”言疏说,“你背上的真龙之心压得我喘不过气。”
云无意没再说话。
六天后,他们从东海的一处无人礁滩上岸,沿着海岸线步行了半日,终于在黄昏时分回到了听潮阁。
潮婆婆还是老样子,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影,嘴里叼着一根海草。
“哟,活着回来了。”她说,声音里听不出是惊喜还是嘲讽。
沈炎第一个从屋里冲出来。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跑起来一瘸一拐,但脸上的笑容能把整个黄昏照亮。
“我就说这小子死不了!”他一巴掌拍在云无意肩上,拍得云无意龇了咧嘴。
然后,素叶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左手还吊在胸前,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亮的像两团火,又像是被水洗过的星星。她站在门口,没有扑过来,没有哭,只是看着他。
“你回来了。”她说。
“我回来了。”云无意说。
他从怀里取出真龙之心,在暮色的光线下,那颗暗金色的心脏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光。
它已经不再跳动了,但表面的裂纹中依然有液态的光在缓缓流动。
“这是真龙的心脏?”沈炎瞪大了眼睛。
“对。”云无意说,“灵龙说过,用它就能炼制不死丹。”
潮婆婆走过来,端详了那颗心脏许久,然后抬起头,看着云无意。“你会炼丹吗?”她问。
“不会。”云无意说。
“那谁炼?”
云无意沉默了。
没有人会炼丹。他们这群人,沈炎是个莽夫,言疏是阵法天才,素叶是病人,潮婆婆是守门人。没有一个会炼丹。
言疏忽然开口:“我会。”
所有人看向她。
“我和谷主烛天修炼的时候,读过炼丹的典籍。”言疏说,“炼丹和布阵,本质上是同一件事——都是对灵力和符文的精确控制。不死丹的丹方,我有。”
“真的假的?”沈炎一脸怀疑。
“你可以不信。”言疏面无表情,“那你来炼。”
沈炎闭嘴了。
云无意看向言疏,言疏也看着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眼神,谁都没有多说。
“需要多久?”云无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