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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人皇和朝天宫都急了(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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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言疏说,“真龙之心是万年级别的灵物,炼制不死丹不能用凡火,要用灵火。我需要潮婆婆的灵炉,还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

潮婆婆二话没说,把自己珍藏了六十年的灵炉从库房里搬了出来。那灵炉是用深海寒铁铸成的,炉身上刻满了阵纹,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光。

言疏把自己关在听潮阁最底层的一间石室里,开始炼丹。

云无意没有进去打扰。他坐在石室门口,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把真龙传承的灵识展开,覆盖了整个石室,防止任何外界的灵力波动干扰炼丹。

沈炎在旁边蹲着,百无聊赖地拿石头在地上画圈。

“你说,那小子真的会炼丹?”沈炎压低声音问。

“不会也得会。”云无意说。

“真龙的心脏就一颗,炼废了就没了。”

“我知道。”

“那你还让她——”

“因为我相信她。”云无意睁开眼睛,看着石室紧闭的门,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是阵法天才。炼丹对他来说,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阵法。如果他说能炼,那就能炼。”

云无意心里更知道,如果言疏不值得信任,昙曜也不会安排她一直暗中保护自己。

沈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在地上画圈。

三天三夜。

石室里偶尔传来低沉的嗡鸣,偶尔传来灵力爆裂的声响,偶尔传来言疏压抑的咳嗽声。但石门始终没有打开。

到了第三天夜里,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石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言疏走了出来。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两只手上的焦黑痕迹蔓延到了手腕。但他的手心里,稳稳地托着一枚丹药。

那丹药不大,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暗金色,表面流转着细细的纹路,像是一条盘踞的龙。

它在言疏的手心里微微发光,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而温暖的气息。

不死丹。

云无意站起来,走到言疏面前。

言疏把丹药递给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成了。”

然后她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炎一把接住他,探了探鼻息:“还活着,睡着了。”

云无意把不死丹捏在指尖,转身走向素叶的房间。

素叶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左手吊在胸前,右手握着那碗一直没有喝的药汤——汤早就凉了,但她一直端着,像是在等什么。

云无意推门进来,在她面前蹲下。

“张嘴。”他说。

素叶看着他手里的丹药,眼眶慢慢红了。

“你真的去了永夜。”她说,声音在发抖。

“去了。”

“你真的拿到了真龙的心脏。”

“拿到了。”

“你真的要救我。”

云无意没有回答这句话。他把不死丹送到她嘴边,说了一个字:“吃。”

素叶张开嘴,云无意把丹药轻轻放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暗金色的光芒从她的喉咙蔓延到全身。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微微发颤。

云无意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

他感觉到不死丹的灵力在她体内流转,像是一条温柔的河流,冲刷着她灵魂中的那道裂痕。

裂痕很深,很痛,但暗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将它填补、缝合、抚平。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素叶睁开眼睛的时候,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好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的气息,“裂痕……不见了。”

云无意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她脸上那滴眼泪擦掉。

素叶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勉强、那样虚弱,而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温暖的。

“你用洪云的脸对我笑,还是很奇怪。”她说。

云无意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我下次换了脸再笑。”他说。

素叶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窗外,月光铺满了海面,银色的光点跳跃着,像无数颗细小的星星。

沈炎在楼下打呼噜,潮婆婆在厨房里重新熬了一锅热汤,言疏在角落里睡得天昏地暗。

听潮阁的日子,像是又回到了从前。

云无意走出素叶的房间,站在听潮阁的露台上,看着北方的天际。那片灰蒙蒙的颜色依然在远方,永夜的方向,但他不再需要去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两件东西——一枚玉坠,一个已经空了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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