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昙曜亲自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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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所有的棋子都在棋盘上。我、素叶、沈炎、言疏、明真、人皇、十二个教派、天下的黎民百姓。每一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作用。”
“你的位置,不在棋盘上。”昙曜又说道。
“那在哪里?”
昙曜指了指天空。“在棋盘之外。只有站在棋盘之外,才能看清整盘棋的走向。”
“现在,重要的节点在东海,你们就在此休整,不必回豁谷。”昙曜看着远方的天空,“你们毁损、修正的节点越多,朝天宫制造所谓自然灾害的困难就加大。”
云无意突然意识到,昙曜还有事没有说,可能是豁谷不安全了,他们在外面闹了如此大的动静,朝天宫肯定会找豁谷。
于是问道:“豁谷现在怎么样?人心是否安定?朝天宫有没有去找麻烦?”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们在外面弄的动静越大、越有效,豁谷就越安定、越安全。”昙曜不需要云无意知道豁谷的情况,豁谷的存留不再那么重要。
“我们尽快出发去东海。”云无意知道多说无益,尽快解决问题,取信天下才是首要任务,也就不再与昙曜纠结。
“可以继续保持失联状态,尽可能让朝天宫找不到你们的去向。注意安全,要活着回来见我。”昙曜叮嘱几句,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云无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雾气里。
海风从归墟的方向吹来,冷得刺骨。
但他没有缩回去。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又往西边移了一段路。
素叶走到他身后,把一件厚衣服披在他肩上。
“冷了,进来吧。”
云无意没有动。
“素叶,”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素叶想了想,说:“为了活着。”
“为了谁活着?”
“为了想活着的人活着。”
云无意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左臂还吊在胸前,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的像两团火。
“够了,”云无意说,“这个理由够了。”
他转身走进听潮阁,把昙曜给的那枚玉简放在桌上,摊开洪云的帛书,用手指点着上面剩下的十个光点。
一个一个地点过去,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十个光点,对应十个教派,对应十个节点,对应十场战斗。前面两场,他和他的朋友们赢了。后面八场,他还要继续赢。
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理想,不是为了完成谁的遗命,只是为了——让想活着的人,能够活着。
他把帛书卷好,放回袖中。
听潮阁的灯还亮着,在雾气中一圈一圈地散开,像海面上唯一的一颗星星。
在听潮阁休息不到三天,云无意准备和言疏、沈炎、元直四人,先前去东海,素叶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和元直、明真留下,准备后援和接应。
素叶不同意,她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说着,还虎虎生风地展示她的法术,并继续解说。
“重要的是,我吸收了真龙之心炼制的丹药之后,不仅使伤口修复、本身固有的裂缝弥合,而且获得了万古灵龙的部分灵识记忆,对探索东海有帮助。”
元直、明真看素叶的身体状态,确实有好转,也表示不同意见,说后援、接应事宜,应该放置于近海,听海阁与东海的距离太远。
云无意无可奈何,只得同意一同前往。但工作任务不改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无意就叫醒了还在调息的素叶,两人简单收拾了行装,便循着帛书上标记的方位,往东海深处第一个节点而去。
海面还蒙着淡淡的晨雾,船桨划开碧蓝色的水面,溅起的水珠沾在船舷上,闪着细碎的光。
云无意握着船桨,抬头望向雾蒙蒙的天际,昨天夜里昙曜离去时的话语还响在耳边,掌心那枚玉简的温度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素叶靠在船舷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剑穗,见云无意一直沉默,便先开了口:
“第一个节点在天衍教总坛,他们历代教主都受朝天宫册封,守卫肯定比断龙岗和翠屏山严得多。”云无意点了点头,桨叶一压,船身便顺势往前滑了丈余。
“越是严,越说明这里藏着朝天宫的关键,等我们夜里靠岸,先去探探灵脉的位置,确认了节点所在,再把天眼符箓布下。”
风撕开了前方的雾气,远处已经能看见天衍教山门矗立的黑影,晨钟的声响顺着海风飘过来,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
云无意收了桨,把船往一处隐蔽的礁石后靠,指尖扣住了那枚装着阵法图录的玉简,眼底的微光慢慢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