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昙曜亲自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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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苦思冥想什么是云降,以及云降的后果,现在人皇说得那么恐怖,是历史上真的发生过,还是有人故意散布的恐怖景象?
决定明天就启程回豁谷,和师祖昙曜、谷主烛天、以及断龙岗的守护者洪云,问问实际情况,商议妥当应对策略。
特别是洪云,作为朝天宫曾经的分支机构的主事,应该更清楚朝天宫的事,商议妥当应对策略。
就在此时,“想明白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云无意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站在门口,背着手,微微驼着背,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昙曜。
“师祖,您怎么来了?”云无意站起来。
“不来不行,”昙曜走进来,在云无意对面坐下,“再不来,你就要把人皇逼疯了。”
“我逼人皇?”
“你告诉他时机是做出来的,不是等来的,”昙曜说。
“这句话他听进去了。他回去之后,把三十年来从未离开过皇城的御林军调出了城。整个朝堂都在猜他要干什么,只有我知道,他在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昙曜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中取出洪云的那张帛书,摊在桌上,指着上面剩下的十个红色光点。
“这十个节点,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教派,”他说。
“朝天宫用灵力的分配权控制着这些教派,教派用‘天命不可违’的教义控制着信徒,信徒用信仰维持着天下的秩序。这是一个闭环,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打破这个闭环,不是毁掉节点就能做到的。节点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信仰。只要天下人还相信‘天命不可违’,朝天宫就能找到新的节点,设置新的阵法,继续作恶。”
“那怎么办?”云无意说道,“在寂墟,与七子交流融合,也知道是要揭开天机阁所构建的信仰骗局,但这需要时间。”
“而现在,我们没有时间,朝天宫在加快制造地动、海啸的灾难,要立刻获取万千生灵的灵力、灵气。”
云无意看着昙曜说:“我们必须阻止。不是等到揭穿骗局真相,消除万千生灵信仰之后。你说,我们怎么办?”
昙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苍老的、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云无意从未见过的光。
“让天下人不再相信天命。”
“怎么做?”
“让他们知道真相,”昙曜说,“断龙岗不是‘崩塌’,是被人为切断的。翠屏山不是‘失效’,是被人为修正的。”
“苍梧山不是‘灵力输出极少’,是被人为堵住的。朝天宫不是‘天命所归’,是一个躲在云里的傀儡,替天机阁卖命的工具。”
“把这些真相告诉天下人,让他们知道,所谓的‘天命’只是一张纸,一戳就破。”
云无意沉默了很久。“天下没有人会相信,更不会信我。反而可能认为我们是天下的危害者,是朝天宫应该打击的对象。”
昙曜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须,淡淡笑了一声:“自然不需要所有人现在就信我们。”
他指尖点了点那十个红色光点,“你以为这些教派里,真的所有人都愿意顺着朝天宫的意思,看着自己的山门变成吸灵的节点?”
“这些年门派里资源越来越少,信徒抱怨灵力越来越稀薄,当家的哪一个心里没有疑惑,只是没人敢先挑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我们先动,就给了这些人一个站出来的由头。更何况,”昙曜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洪云在断龙岗潜伏这么多年,本来就是等着今天,他手里握着朝天宫篡改灵脉的实证,只要亮出来,就算没有人信,疑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当然,不是让你去说,”昙曜笑了,“是让他们自己看见。”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玉简,递给云无意。玉简里封印着一幅巨大的阵法图录,不是破坏节点的阵法,是传输影像的阵法。
“这是我花了二十年时间炼制的一百零八枚‘天眼符箓’,每一枚都可以将方圆百里内的影像实时传输到这枚玉简中。你把它们布置在九州的各个角落,让天下人都能看见朝天宫的真实面目。”
“朝天宫不会让我们任意布置这些东西,肯定会阻止、会破坏。我们没有那么多力量去维护、防守、修补。”
“所以你要在毁掉节点的同时,把这些东西布置下去,”昙曜说,“朝天宫的注意力都在节点上,没有余力去管这些‘小东西’。”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真相已经传遍了天下。”昙曜呵呵一笑,似乎有点自鸣得意。
云无意握着那枚玉简,感觉掌心在发烫。
他终于明白了昙曜的计划。毁掉节点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的是让天下人看见真相。
当天下人不再相信天命,朝天宫就只是一座飘在云里的房子,一阵风就能吹散。
而天机阁,失去了朝天宫这个代理人,就只能自己面对天下人。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决战的开始。
“洪云留给你的东西,不只是阵法和丹方,”昙曜站起来,拍了拍云无意的肩膀,“他留给你的,是一个已经开始了二十年的计划。你接住的不是一根接力棒,是一盘还没有下完的棋。”
“棋盘上还有多少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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