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被挟持的人皇疆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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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半年前的旨意下达之后,人皇陛下没有任何反对,甚至……亲自督促各部落上缴灵智。有人说,人皇陛下已经被天机阁彻底控制了,变成了傀儡。”
傀儡。又是傀儡。云无意心头一沉。
朝天宫的应天是傀儡,九大殿主是傀儡,如今连人皇都可能变成了傀儡。
天机阁的“巨网”,到底笼罩了多少世间生灵?
“多谢告知。”云无意对守卫抱拳,“我们会在镇子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你们……真的要去人皇城?”守卫犹豫道,“那里现在是天机阁‘使者’的地盘,去了恐怕……”
“必须去。”云无意坚定道。
守卫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夜晚,云无意在镇子里借宿在一户空置的民居中。
他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寂静的街道,思绪万千。朝天宫覆灭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人皇城了吧?
天机阁‘使者’一定已经警觉,人皇城恐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他别无选择。洪云锦囊的线索指向人皇城,云降的秘密也藏在人皇城。他必须去。
“先生。”素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素叶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镇里百姓给的,说是能驱寒。”
云无意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流入腹中,确实舒服了不少。
“先生,你在担心明天?”
“担心谈不上,只是……有些不安。”云无意放下碗。
“人皇疆域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收割灵智了,这说明……他们急了。”
“急了?为什么?”
“因为‘云降’可能要来了。”云无意沉声道。
“公仪玄说过,天机阁需要灵智供养,是为了监测云降。现在他们加大收割力度,说明监测出了问题,或者……云降提前了。”
素叶沉默片刻,问道:“先生,你觉得云降真的是灾难吗?”
“洪云前辈说‘云降非灾,实为生机’,我相信他。”云无意道,“但‘生机’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想明白。”
“或许……是机会?”素叶猜测道,“一个打破现有秩序、重建新世界的机会?”
“有可能。”云无意点头,“但前提是,我们能挺过云降的冲击。”
“如果云降真的如石碑所描绘的那样——天空裂开,万灵涂炭——那就算最后有‘生机’,大多数人也会死在‘灾难’中。”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它。或者……”云无意顿了顿,“找到安然度过的方法。”
两人沉默地坐着,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与此同时,人皇城,人皇宫。
大殿内灯火通明,人皇依旧坐在宝座上,闭目养神。
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天机阁的使者。
“陛下,云无意已经进入人皇疆域。按照速度,明天傍晚就能抵达人皇城。”
“知道了。”人皇睁开眼,那双眼睛里依旧是深邃的黑暗。
“奉阁主令,我转告您,必须将云无意活捉。”黑袍使者声音冰冷,“他的浩然气是变数,阁主要研究他的身体,找出克制浩然气的方法。”
“活捉?”人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们确定能活捉他?”
“朝天宫那帮废物做不到,不代表我们做不到。”黑袍使者冷笑,“人皇城内外,我们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云无意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人皇淡淡道,“他身边还有佛门弟子、墨家机关师、建木守护者,以及龙族长老。”
“那些都是蝼蚁。”黑袍使者不屑道,“只要云无意被擒,其他人不足为虑。”
“是吗?”人皇不置可否,“那就按你们的计划来吧。”
黑袍使者点点头,转身离去。
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人皇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抬头望向穹顶的星图。
星图中,那片代表云降的阴影又扩大了一些,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一的星图。
“云降……”人皇喃喃道,那双黑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终于要来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与云无意的浩然气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浩然气……第四重……”他低声道,“云无意,你比我想象的走得更快。但第四重,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握紧拳头,金光消散。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