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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豁谷内平静的庆贺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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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长老在第三天与众人告别。

“我得回东海了。”他的龙翼伤势不轻,必须回龙宫用蕴灵海眼疗伤。

“素叶姑娘,你的建木本源还在恢复中,如果需要,随时来东海。龙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前辈。”素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龙族长老化作龙形,腾空而去,消失在云层中。

剩下的六人——云无意、沈炎、言疏、明真、素叶、元直,继续朝豁谷方向前进。

第四天,他们经过一座小镇。

镇上的人认出了云无意,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这位“击败朝天宫的大英雄”的风采。

云无意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点头,继续前行。

“先生,他们想和你说话。”素叶低声道。

“我知道。”云无意声音平静,“但我现在,没有什么能跟他们说的。”不是冷漠,是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们,朝天宫虽然覆灭了,但更大的灾难“云降”即将降临?

难道要告诉他们,天机阁还在,而且天机阁阁主导者,可能就是他们每日都在祭拜的人?

难道要告诉他们,他们眼中的“大英雄”,其实是加速云降降临的“罪人”?

不,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这些沉重的秘密,这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真相,应该由他来承担,而不是让这些无辜的百姓一起背负。

素叶看着云无意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隐约感觉到,云无意变了。不是变弱了,而是变得……更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有太多话,不知从何说起。

第五天,他们在一片树林中露营。

篝火燃起,明真和元直负责打猎,弄来了几只野兔和山鸡。沈炎默默地把猎物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言疏则拿出地图,规划着明天的路线。

素叶坐在云无意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篝火。

“素叶姑娘。”云无意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做的一切,是对还是错?”

素叶沉默片刻,缓缓道:“先生,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守护。守护豁谷,守护九州,守护那些无辜的生灵。”

“可结果呢?”云无意苦笑,“我击败了朝天宫,却加速了云降的降临。我自以为在拯救苍生,实际上却在把他们推向深渊。”

“那不是你的错。”素叶摇头,“是人皇,是洪云,是天机阁,是他们布下的局。你只是……好像被利用了。”

“可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实力,他们也不会利用我。”云无意声音低沉,“洪云选择我,是因为我有潜力成为超越者。我的潜力,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那先生后悔吗?”素叶看着他,眼神清澈,“后悔修炼浩然气,后悔走上这条路?”

云无意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云无意抬头,望着头顶的星空。

“如果不走这条路,我永远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云降的存在,不知道天机阁的阴谋,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毁灭。”

“知道真相,总比蒙在鼓里好。”他顿了顿,“至少,我还有机会去改变。”

素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先生,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素叶想了想,“变得更像一个人了。”

云无意一愣,随即轻笑一声。“人?是啊,我本来就是人。”

“不,以前你不像人。”素叶认真道,“以前的你,像一把剑。锋利、坚定、无所畏惧,但缺少……温度。现在,你有了温度。”

“温度?”云无意喃喃道,若有所思。

远处,沈炎翻动着烤架上的野兔,油脂滴在篝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明真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禅杖放在膝边,金色的佛光若有若无。

元直还在修理机关臂的残骸,金属碎片在篝火的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言疏收起地图,走到篝火边,拿起一串烤兔肉,咬了一口,眉头微皱。

“盐放少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沈炎白了他一眼。

两人斗了几句嘴,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云无意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这些愿意把后背交给他的人,是他的同伴。不是下属,不是弟子,是同伴。

这或许,是这一路走来,最大的收获。

第七天,豁谷。

观星塔下,昙曜亲自迎接。

这位分不出年龄的师祖,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此刻看到云无意四人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云无意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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