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豁谷内平静的庆贺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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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的翠绿光晕几乎看不见,仿佛随时会熄灭。
明真右肩缠着绷带,血迹斑斑,走路时还需要素叶搀扶。
元直的机关臂彻底没了,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沈炎和言疏虽然状态稍好,但也满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
昙曜看着他们,沉默了良久。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四个字。
“活着就好。”
云无意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活着就好。这四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因为他知道,昙曜是真的懂——懂他们的艰难,懂他们的沉默,懂他们此刻最需要的,不是追问,不是鼓励,只是一个安静的、可以休憩的地方。
“进去吧。”昙曜侧身,让开道路,“静修阁已经准备好了。热水、饭菜、伤药,都备齐了。”
“多谢师祖。”云无意抱拳,带着众人走进豁谷。
静修阁,灯火通明。
这是一间不大的厅堂,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菜肴——有荤有素,有汤有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参加庆功宴的,只有九个人。师祖昙曜,谷主烛天,以及云无意、沈炎、言疏、明真、素叶、元直。
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生死与共的同伴。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宏大叙事。甚至没有人提议“为胜利干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胜利。
这只是……活下来了。
烛天端起酒杯,第一个开口:“来,喝酒。”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是豁谷自酿的米酒,入口绵柔,后劲却足。云无意喝了一杯,感觉冰冷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吃菜。”昙曜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云无意碗里。
云无意低头,慢慢地吃。
没有人问他去了人皇疆域做了什么,没有人问他天机阁的秘密是什么,没有人问他云降到底是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该说的时候,他会说。不该说的时候,问了也是白问。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菜吃光了,酒也喝了大半坛。众人脸上的疲惫渐渐被酒意冲淡,话也多了起来。
“沈炎,你那个天刑血脉,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稳定?”烛天问道。
“不知道。”沈炎摇头,“昙曜师祖说,至少还要三个月。”
“三个月就三个月,急什么。”言疏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你之前天天打打杀杀,血脉能稳定才怪。现在朝天宫没了,天机阁也……咳,总之暂时没大事,你就安心养伤。”
沈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元直突然开口:“我的机关臂,需要重新打造。墨家的材料不够,我想回墨门一趟。”
“可以。”烛天点头,“需要人护送吗?”
“不用。”元直摇头,“墨门虽然中立,但也不会为难我。”
明真放下筷子,低声道:“我回佛门一趟。师父圆寂前,有些话没说完,我想回去问问师兄。”
“去吧。”昙曜点头,“佛门那边,也需要有人传话。万界和合盟的事,不能只有道门和龙族参与。”
素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汤。她的身体恢复得最慢,建木本源的枯竭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昙曜看了她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的丹药,递过去。“蕴灵丹,龙族送来的。对恢复建木本源有帮助。”
素叶接过,微微点头:“多谢师祖。”
云无意一直沉默,直到众人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停下动作,看向他。
“人皇疆域的事,我暂时不能说太多。”云无意缓缓道,“不是不信任你们,是我自己……还没想明白。”
“有些事,太大了,太复杂了,我需要时间消化。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等我想明白了,一定会告诉你们。”
“因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你们是我的同伴。不是下属,不是弟子,是同伴。我云无意,不会对同伴隐瞒。”
厅堂内安静了片刻。
“先生,我们等你。”沈炎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对,等你。”言疏点头。
“等你。”明真合十。
“等你。”元直沉声道。
“先生,慢慢想,不急。”素叶微微一笑。
昙曜和烛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慰。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烛天站起身,“都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该养伤的养伤,该修炼的修炼。豁谷虽不富裕,但够供养,也够你们折腾的。”
众人起身,各自散去。
云无意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厅堂。圆桌上杯盘狼藉,烛火摇曳,影子在墙壁上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身后,昙曜的声音传来:“无意。”他停下脚步。
“不管你想明白了什么,记住一件事。”昙曜声音苍老而平静,“你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