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说不明白的洪云(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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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推门而出。
夜色深沉,豁谷的灯火如同天上的星辰,稀疏却温暖。
云无意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抬头,望向天空。星空中,那些他曾经以为永恒不变的光点,似乎正在缓缓移动。
不是星辰在动,是他的感知在变。突破到浩然无极后,他对天地规则的感应越来越敏锐。
他能感觉到,天地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流动,从万物生灵身上汇聚,向高处升腾,最终消失在天外。
那,就是灵智的流动。那,就是天地的“呼吸”。而那“呼吸”的节奏,正在变得越来越急促。
“云降……”云无意喃喃道,“你真的要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声,穿过豁谷的峡谷,发出低沉的呜咽。
庆功宴散后,云无意没有回自己的住处。他沿着豁谷的青石板路,走到了观星塔下。
这是一座古朴的石塔,高九层,是豁谷最高的建筑。塔顶有一处平台,平日里昙曜常在那里观星测运,推演天机。
云无意推开塔门,拾级而上。
台阶是石质的,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塔内回响。
一阶,两阶,三阶……他的思绪,也随着脚步声,一层层沉入深处。
人皇疆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人皇那双黑暗的眼睛,天机阁总部那悬浮的“核心”,以及梦中洪云苍老的面容,以及那句“我在等你”……
“云降非灾,实为生机。”
洪云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说自己是在拯救世界,可他一手缔造的朝天宫,却残害了无数生灵。
他说自己是“超越者”,可为什么连他都无法掌控云降?
他说云无意是“变数”,是“希望”,可为什么又要在人皇城布下考验,试探他的实力?
太多谜团,太多矛盾。云无意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塔顶传来。
云无意抬头,看到昙曜正坐在平台边缘,背对着他,仰头望着星空。
“师祖。”
“上来吧。”
云无意登上塔顶,在昙曜身边坐下。
夜风习习,带着山谷中草木的清香。
星空如幕,无数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亿万只眼睛,注视着这片大地。
“你心里有事。”昙曜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星空,“从你回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
“嗯。”
“关于云降?”
“嗯。”
“关于天机阁?”
“嗯。”
“关于洪云?”
云无意沉默片刻,点头:“嗯。”
昙曜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壶酒,两个杯子,倒满,递给云无意一杯。“喝吧。”
云无意接过,一饮而尽。酒很烈,入喉如火,烧得他胸腔发烫。
“师祖,你知道真实的洪云吗?”他放下杯子,问道。
“知道。”昙曜点头,“他是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人物。道、佛、墨、儒、兵……诸子百家,他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浩然气。”
“他修炼的不是浩然气。”云无意摇头,“浩然气是我命名的。他修炼的,是……”
“浩然气?”昙曜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以为‘浩然气’这三个字,是你首创的?”
云无意一愣。
“浩然气,出自孟子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昙曜缓缓道,“孟子是儒家亚圣,距离现在两千余年。洪云修炼的,就是孟子的传承。你修炼的,也是。”
“那为什么洪云没有留下浩然气的修炼之法?”
“因为他认为,浩然气不是靠‘修炼’能得到的。”昙曜道。
“浩然气,源自天地正气,源自坚定的信念和纯净的本心。它不是功法,不是术法,而是一种……境界。一种生命状态。”
“所以,洪云没有留下具体的修炼方法,只留下了‘养气’的理念?”
“对。”昙曜点头,“而且,他把这些理念,藏在了洪云锦囊中。只有真正领悟了浩然气的人,才能打开锦囊,看到里面的内容。”
云无意沉默良久。
“师祖,你见过真正的洪云吗?”
“见过。”昙曜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年轻,还是我败伤逃入豁谷之前,在快接近天机阁的时遇到他,也是因为他,我才存留下来。”
“他是什么样的人?”
“很普通。”昙曜道,“普通到你会忽略他的存在。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丑不俊,说话不急不慢,走路不慌不忙。”
“但,只要和他处久了,就会喜欢听他说道,你会觉得……很舒服。仿佛天地间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那他为什么……”云无意顿了顿,“那天机阁常事洪云,朝天宫断龙岗主事洪云,到底哪个是真的洪云?”
“都是真的,因为他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昙曜放下酒杯,抬头望向星空,“云无意,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洪云能在千年前就预见到云降?”
“因为他成为了超越者?”
“不只是。”昙曜摇头,“因为他在观星塔上,看到了天地的‘呼吸’。”
“天地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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