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说不明白的洪云(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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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昙曜指着星空,“你看那些星辰。在普通人眼里,它们是永恒不变的,但在修炼者眼里,它们在缓缓移动。而在超越者眼里,它们不仅仅是移动,还在……呼吸。”
“呼吸?”
“一呼一吸,吐故纳新。”昙曜道,“天地也是如此。它吸纳万灵的灵智,呼出……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这就是云降的本质——天地的‘吐息’。”
“当吸纳的灵智太多,天地就会‘呼气’,也就是云降。当吐出的东西太多,天地就会‘吸气’,也就是……某种我们未曾见过的景象。”
云无意若有所思。
“洪云看到了这个规律,所以他想……”他顿了顿,“人为干预天地的‘呼吸’?”
“对。”昙曜点头,“他想利用天机阁的‘巨网’,调节灵智的流动,让天地的‘呼吸’保持平衡,避免云降发生。”
“可他失败了?”
“失败了。”昙曜叹了口气,“因为他低估了天地的‘意志’。天地不是机器,它有‘意识’,有‘情绪’。你越是想控制它,它就越反抗。”
“洪云的‘巨网’,不但没有平衡天地的呼吸,反而加剧了灵智的扭曲,让天地‘意识’更加失衡。”
“所以,云降不但没有推迟,反而提前了?”
“按照我的推演,是的。”昙曜声音低沉,“如果没有洪云利用天机阁,如果我们现在就在进行节点干预,云降或许还要数百年才会降临。但现在云降……可能就在不久的将来。”
云无意心头一沉。
“那我击败朝天宫,破坏地脉节点,岂不是……”他苦涩道,“更是火上浇油?”
“不。”昙曜摇头,“你做的,是破除洪云利用的‘巨网’。朝天宫和地脉节点,是‘巨网’的重要组成部分。你毁掉它们,虽然短期内会让天地‘意识’剧烈波动,但长期来看,是让天地回归自然状态。”
“可人皇说,云降会在百年内降临。”
“人皇的话,不能全信。”昙曜淡淡道,“他只是名义天机阁成员,还不如洪云,但他有自己的目的。他说百年,或许只是……想逼你尽快行动。”
“逼我行动?”
“对。”昙曜看着云无意,“他需要你成为超越者,需要你进入天机阁总部,掌控天地的‘核心’。所以他要给你紧迫感,让你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退缩。”
云无意沉默良久。
“师祖,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你应该问自己。”昙曜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云无意,你想去吗?你强于我、强于洪云吗?”
云无意想了想,点头:“不强,但还是想去。”
“为什么?”
“因为……”云无意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云降到底是什么,想知道天地的‘核心’到底是什么,想知道……洪云到底在做什么。”
“那就去,但不是现在。”昙曜道,“但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去。”他转身,朝塔下走去,“沈炎、言疏、明真、素叶、元直……他们都会陪你去。”
“我知道。”
“所以,不要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昙曜的声音从塔内传来,越来越远,“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昙曜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塔顶只剩下云无意一人。
夜风更大了,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向星空,那些光点仿佛在对他眨眼。
“真相……”他喃喃道,“我一定会找到你。”
翌日清晨,云无意在静修阁中打坐。浩然无极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根基。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素叶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翠绿光晕虽然依旧黯淡,但已经不再像风中残烛。
“先生,元直走了。”
“嗯。”
“明真也走了。”
“嗯。”
“沈炎和言疏去巡逻了。”
“嗯。”
素叶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脸。
“先生,你又在想那些事?”
“嗯。”
“想不明白?”
“嗯。”
“那就别想了。”素叶认真道,“师祖说过,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硬想。等时机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云无意睁开眼,看着她。“素叶姑娘,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云降。天机阁。未来。”
素叶沉默片刻,缓缓道:“担心。但我相信先生。”
“相信我?”
“对。”素叶点头,“从素叶被师祖安排跟随先生,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先生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先生都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这么相信我,我压力很大。”云无意苦笑。
“那就对了。”素叶微微一笑,“有压力,才有动力。”
两人对视,都笑了,笑声在静修阁中回荡,冲淡了些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