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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无限冰封的牢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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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仪式感,就只是闭上了眼睛,然后浩然气从他的眉心、掌心、足心同时溢出,化作无数条细密的金色丝线。

那些丝线比发丝更细,比光更快,在血球内部短暂地凝聚成网,随即穿透血球,穿过结晶碎片的洪流,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每一根都是一根探针,感应着结晶的能量流动、结构走向、密度分布、以及隐藏在那些客观数据之下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这座宫殿的“意志”流向何方。

结晶壁在他的感知里变成了透明的。

他看见能量流动的脉络像河流一样穿过黑色结晶,看见某些地方的流动急促而密集,像是被强行束缚的洪水。

看见另一些地方的流动舒缓而均匀,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水利工程;还看见极少数的地方,能量几乎静止,像是某条河流的死角,积沉着不流动的水。

很快就有了答案。不是一条路,是三条。

左手方向,那里的结晶结构最为松散,密度是三个方向里最低的,像是被人为留出的缺口。

能量流动在那里几乎是缺失的。就好像一面完整的墙,其中一段被故意没有砌严实。

容易突破。太容易了。

右手方向,结晶最为密集,密度高得几乎令浩然气探针在触及时产生了明显的阻力。

但能量流动有规律可循——不是混沌的,而是清晰的、网格化的路径,像是一座迷宫的内部结构。精确,繁复,延伸向某个未知的深处。

正前方——也就是天敌所在的方向——结晶结构与整座宫殿的“核心”相连。能量在那里以惊人的密度汇聚,如同脉搏直通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可感,沉甸甸的,充满了某种压迫性的意志。

云无意睁开眼,三根金色丝线同时收回掌中,被他捻灭。

“走哪边?”沈炎喘着粗气问。

血球的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些暗红色的血气在不断地消耗中,颜色已经从深红变成了带着透明感的浅粉,像是一根蜡烛在燃烧自己最后的芯。

云无意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天敌。

那人依然站在原地。结晶碎片如暴雨般在他的四周飞舞,但没有一片碰触到他。

那些碎片到了他的三尺之内,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自动偏转,绕开,落在他的脚边,像是某种恭谨的礼节。

他掌心的冰蓝色光球还在缓缓旋转,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悠然。他在等着看云无意的选择。

那不是一个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像观棋者一样的、游离于棋局之外的旁观。

他把整个局面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云无意的浩然气在感应什么,他知道云无意找到了几条路,他甚至已经预判了云无意会选哪一条。

而他在等着看,云无意是否会让他失望。

“左边是陷阱,右边是迷宫。”云无意声音平稳,“正前方是核心。”

沈炎的手抖了一下,但他咬住了声音,没有出口。“那就正前——”

“不。”云无意猛然转身。

浩然气在他的掌心凝聚,那不是一根丝线,不是一颗光球,而是一整道金色的锋芒。

浩然气裹挟着清正浩荡的天地之力,瞬间凝成一柄长剑形态,无比纯粹,无比锋锐。

他朝着左手方向的结晶墙壁一剑劈下。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保留。

轰——光剑与结晶墙壁碰撞的瞬间,那堵本该薄弱的、被人为留出缺口的墙壁,猛地绽出一道足有两丈长的裂缝。

裂缝内爆出刺目的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随即整面墙壁应声碎裂,轰然倒塌,震动波及整座大殿。

穹顶上悬挂着的大团结晶随之剥落,砸落在地面上炸成无数碎片。

尘埃还未落定,那道甬道已经出现了。幽深,狭窄,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凿开的,粗粝而迫切。

甬道两侧的结晶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与大殿中纯黑的结晶完全不同。那种紫色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像是有什么液体在结晶内部缓慢地涌动,带着某种令人隐隐不安的生机。

天敌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是天敌今日第一次出现真实的表情变化。那道细微的皱褶只维持了一瞬,随即消弭,但已经足够让云无意捕捉到了。

“你……”他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意外。

不是惊慌,不是愠怒,是一种更接近于……学术上的意外。像是一名棋手遇到了自己没有预料到的落子。

“选择了最不稳定的方向。”

“你给了我三个选择。”云无意收剑,率先冲入甬道,声音在他转身的同时从他背后传来,清晰而平静。

“左边是陷阱。右边通到你的迷宫,你会跟着来。只有这里——你还没来得及布置。”

沈炎和素叶紧随其后。

沈炎跑进甬道的一刻,扭头看了一眼大殿,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天敌,忍不住在心里嗤了一声:摆了这老头一道,爽。

但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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