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天敌没有阻止毁灭宫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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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切开始了。
云无意的浩然气已经探明了整座宫殿的结构。
那是一座以泫星深处的地脉为骨、以无数被收割的灵智为血肉,建造起来的宫殿——
它的核心不是某根石柱,不是某堵承重墙,而是那些灵智被封存时产生的、持续的、永无止境的生命力波动。
天机阁用那些波动来维持整座建筑的稳定,就像用血液来维持心脏的跳动。
那意味着,只要切断那些波动的联结——只要将封印那些灵智的结晶核心逐一破除,整座宫殿失去了“骨血”,就只是一堆没有根基的石头。
一堆没有根基的、悬在泫星深处的石头。
重力会做剩下的事。
“素叶。”云无意开口,“带明舒,撤到甬道最深处,等我们的信号。”
素叶没有多问,她起身,小心地将那女子扶起来,托着她向甬道深处走。
那女子昏睡着,没有反应,但她的眼角还有泪迹,还有那嘴角那一道浅浅的、几乎已经消散的弧度。
“沈炎,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云无意的浩然气在他全身蔓延开来,金色的光芒从皮肤。”
沈炎咧开牙,笑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应该被称为“笑”的表情。
那是狼在弓起脊背的时候做出来的那种表情,是战意饱和到某个临界点时溢出来的那种表情。
“放心,”他说,声音粗砺而平静,“我疯起来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怕。”
“那就疯一次。”
然后,云无意率先动了。浩然气化作一道金色的冲天光柱,从他的脚下轰然冲出,直透穹顶,在整座圆形空间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道光柱触及第一颗封印晶球的瞬间,晶球爆裂。
紫色的烟雾喷涌而出。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无数颗。
云无意在圆形空间里移动,每一步踏下去都带着浩然气的震波,金色的冲击顺着地面蔓延,顺着那些连接着结晶壁与晶球之间的细密线条蔓延。
挨个击破,一颗一颗,不留一颗。每一颗晶球爆裂,都有一缕紫色的烟雾升起,消散在空气里,但那些烟雾没有立刻消失。
它们在圆形空间里缓慢地飘动,如同某种终于得以行走的东西,在离开了太久太久之后,用最后一点余韵去丈量这个它们从未真正离开过的空间。
沈炎的血气在同一时刻疯狂扩张。
他不去管那些晶球——那是先生的事。他盯上的是四壁的结晶。
天刑血脉全力激发,血气扩张到极限,暗红色的光芒将整个圆形空间染成某种骇异的深红,像是整座宫殿流了血。
他将那些血气凝成一个又一个拳头,一拳一拳砸向圆形空间的结晶壁——不是要把结晶全部打碎,那太慢了。
他在找天敌讲的那些“联结”——那些将灵智与结晶锚定在一起的锁链,那些看不见的、但在天刑血气的感应下有形状的锁链。
找到,打断。
找到,打断。
找到,打断。
每一条锁链断裂,四壁的结晶壁就颤抖一次,那些暗紫色的结晶失去了灵智的供养,开始变色——从暗紫,变成灰紫,变成冷灰。
最终变成某种失去光泽的、死寂的黑灰色,开始龟裂,开始脱落,如同一片已经干涸的土地,从裂缝开始,逐渐瓦解。
圆形空间在颤抖。
整座宫殿在颤抖。
穹顶第一次传来了真正的、大范围的碎裂声,那不是结晶碎片的脆响,是承重结构在失去支撑之后,发出的那种低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断裂声。
宫殿开始坍塌了。
从边缘开始,从那些失去了灵智供养的、已经灰死的结晶壁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砸向地面,砸向泫星的深处。
发出巨大的轰鸣,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声。
“先生!”沈炎大喊,“差不多了!”
“还差一个。”云无意的声音从浓密的紫色烟雾中传来,金色的光芒在烟雾里时隐时现,“核心。”
他走向那颗最大的、也是最后一颗完整的晶球。
那颗晶球就悬浮在圆形空间正中央,比其他所有的晶球都更大,比其他所有的晶球都更古老,表面的蛛网裂痕比其他的都更深。
但它没有倒塌,没有破碎——它的封印比其他的都更牢固,它是这座宫殿最初建立时封存的第一批灵智。
它是核心。它是整座宫殿的“心脏”。
云无意站在它面前,抬头仰望,将浩然气全部聚集到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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