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准备从心理上瓦解斗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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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炎的脸色瞬间铁青,血刀颤抖着,暗红色的血气蓬地一下向外暴涌,把那颤抖的弧度放大成一道凌厉的气浪。
“你现在用的这套功法,”天敌没有退半步,只是平静地继续,“每催动一次都在燃烧你的寿命,你知道这个。但你知道你现在的燃烧速度是多少吗?”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一脸认真得过分,像是在演算一道寻常的算术题。
“按照你今天的使用频率,你的寿命上限大约还剩七年。如果中间受了重伤,三年。”
沈炎的血气猛地一滞。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个数字太精准了。
精准到让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爷爷,想起了每一个死在天刑血脉燃尽之前的人。
以及他自己在某些深夜里数过的、自己还能看到多少个日落的那个数字——从来没有人告诉他那是多少,他也从来没有问过。
但这个数字,和他自己心底最深处藏着的那个预感,是一样的。他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
天敌放下手指,又看向素叶。
素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她没有逃——只是把双掌护在胸前,绿色的光芒压缩成最低限度的防御。
“建木守护者。”天敌的语气对素叶比对沈炎更温和,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像面对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精密物件。
“你知道你的建木本源为什么恢复得这么慢吗?”
“我……”素叶轻声道,“我自己也在想。”
“因为你从出生起就被设定了限制。”天敌说,“建木的力量太强了,如果让你全力生长,会把整个天地的能量循环打乱。”
天敌继续,“你一个人,可以让春天永远不退场,可以让枯木在一夜之间,长成能撑破山岳的巨树。”
“这样的力量放在天地里,是一个错误。所以有一道封印在你体内——不是天机阁下的,是天地给你下的。”
“你就算再修炼一千年,大约也只能发挥出三成建木本源。”天敌戏谑般地下着判词。
素叶沉默了一瞬,摇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需要骗你?”天敌叹了口气,不像是沮丧,更像是疲倦。
“你看看自己左肩胛骨住自己出生的话。”
素叶的手抬到了一半,然后僵在了那里。
她没有去看。但她知道。她一直以为那是胎记。一直以为。
“你才是有备而来。”云无意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不上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像是一块石头平稳地沉入了深水,把前面所有的浪花都压了下去。
天敌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你我第一次见面,”云无意继续道,“你就在一瞬间查清了我们三个人的底细。沈炎只剩七年寿命,素叶被天地封印限制了力量。”
“你把这些信息丢给我们,是想在正式交手之前,先把我们的心境打乱——让沈炎愤怒,让素叶动摇,让我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安抚他们。”云无意有些不屑。
天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你漏了一个人。”
天敌的笑容微微一滞,只是一瞬,但被云无意捕捉到了。
“沈炎和素叶都是被你精准打击的对象,因为他们的弱点,是他们自己可以验证的——血脉寿命,封印胎记,这些东西他们内心深处早有预感。
“你不过是把他们不敢确认的事实说出口,让它从变成,从而放大它的伤害力。但你唯独没有提我。”云无意说。
“你提了洪云,提了你天敌的本体,提了这座宫殿,提了回收池,提了一大堆关于我的信息——但是,你没有说云无意的弱点是什么。”
云无意向前走了一步,灰色结晶冰面在他脚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冰纹从落脚处向外蔓延,如同蛛网,却没有崩碎。
“因为你不知道。”
他第二步迈出的时候,浩然气在体内轻轻一动,金色的光芒如同将要破土而出的日光,从他周身漫溢而开——
不是倾泻,是渗透,从每一个毛孔,从脊骨,从掌心,从眉心,慢慢向外渗出来,如同一个长期被压制的事物,终于找到了得以呼吸的缝隙。
第三步落地的时候,浩然气骤然全力外放。
金色的光芒如旭日初升,铺满了整个灰色空间。
那光不是盲目的,不是武力的展示,而是带着某种意志的方向——它寻着那些灰色晶球涌过去,像春水漫过冬日的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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