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破除天敌的‘定域’(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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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说得对——天敌在借用这片结晶网络的能量来维持“定域”。
只要能找到网络的核心节点,将其切断,这片空间的压制就会瓦解。
但金色丝线一触及冰面,就遭到了剧烈的腐蚀。
结晶冰面之下涌出某种墨绿色的暗流,裹着腥臭的浊气,像沼泽深处的淤泥,贪婪地舔舐着浩然气的丝线。
那些暗流就是天敌口中“万年堆积的废渣”——被天机阁榨干精华后的灵智残渣,带着千百年的怨毒和腐朽,对一切纯净力量都有着本能的吞噬欲。
浩然气的金色丝线在接触暗流的瞬间就开始黯淡、萎缩、断裂。
云无意的神识中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手指伸进滚水里又缩回来,烫得发麻,抽回来之后还久久地隐隐刺痛。
一根断了。两根断了。第五根。第十一根。
“先生,我来!”素叶不知何时摆脱了部分压制,她没有强行挣扎,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放松了身体对空间压制的对抗,让那份“定域”之力借道而过,在它短暂松弛的间隙里滑出来。她的左手掌心贴地,翠绿的建木本源强行灌入冰面。
那些墨绿色的废渣暗流碰到建木本源的时候竟然短暂地退缩了一下,如同冬眠的虫子遇见了火焰,往两侧迅速缩开,让出一条勉强够一根手指宽的缝隙。
但建木本源也消耗得极快。素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翠绿光晕在她周身忽明忽灭,像一根快烧完的蜡烛,芯子还亮着,蜡油却在快速流尽。
天敌说了,她的力量被天地封印,只剩三成,动用太多就会反噬。
那条缝隙,勉强够用。
“够了。”云无意忽然睁开眼。
他的浩然气丝线虽然大部分被废渣腐蚀了,但其中一根穿过层层暗流,穿过素叶用建木本源撑开的那条窄缝,触碰到冰面深处某个东西。
那是一块菱形结晶,大约巴掌大小,嵌在冰面下方三尺的位置,表面流动着与天敌灰色眼睛相同的均匀灰色。
脉络清晰,像一颗心脏,以极平稳的频率跳动着——那是整片结晶网络的核心节点。
找到了。
云无意将全身浩然气猛然收缩,金色光海在那一刹那像潮水回撤,所有的力量都从四肢百骸向丹田涌入,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密度极高的光球。
那光球的边缘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一枚被压缩到临界点的弹簧。
他将那光球贴着冰面砸下去,如同把一颗太阳按入深井。
轰——冰面从中央炸开。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扩展至整个灰色空间,清脆的断裂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踩一张薄薄的冰面,声音密集而连绵,转瞬蔓延至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脚下的结晶冰片崩碎成万千碎屑,那些悬浮的灰色晶球碎片失去依托,哗啦啦如冰雹般坠落,砸进深渊之中,发出遥远而沉闷的回响。
三人的身体同时一轻,空间的压制骤然消失,“定域”破了。
沈炎的血盾撤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角的血沫子喷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他仰着头,胸腔剧烈起伏,双手撑着地面,十根手指在碎冰里攥出了一把,像是必须抓住什么才能感到真实。
素叶的手掌从冰面上抬起来,掌心一片焦黑,皮肉微微翻卷。
建木本源的光几乎灭了,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翠绿余光,在她指缝间游走,像是风里最后一点残烛。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握了起来,没有说话。
天敌站在十步之外,脚下那块冰面也被炸碎了,他单脚悬空,另一只脚踩在一块漂浮的碎冰上,姿态倒是没怎么狼狈。
甚至有点像是故意站在那块碎冰上的,随着碎冰在气流中微微晃动,像是踩着一块会飘的石头过河,神情依旧散漫。
他低头看了看崩裂的冰面,又看了看云无意掌心那个刚刚砸下去的金色光球残留的光芒,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不是惊讶。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某个答案被验证之后,一个人独自在心里点了点头。
“三招。”他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实的重量,少了些先前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第一招你破了定域,第二招挡了晶片雨,第三招直接掀了我的场子。”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冰屑,“洪云那老头子要是在现场,能看到这一幕,估计得笑出声。”
云无意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三成浩然气,此刻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像一个被倒干了的杯子,但他面上没有露怯。
他看着天敌,问了一句和刚才不一样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天敌愣了一下,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的话,做的事,不像是来拦我们的。”云无意道,“你是天渊的徒弟,天机阁外巡司首席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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