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荒村里授法云无意(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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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白为何这些字排列得如此怪异,那根本不是用来读的,而是用来“呼吸”的。每一个字的起笔与收笔,都对应着一次灵力的吐纳。
“看好了。”姬浩退开三步,就在那棵草芽旁站定。
他并未结印,也未踏罡步斗,只是那么随意地站在晨光里,双手垂于身侧。然而就在下一瞬,云无意清晰地看见,姬浩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空间撕裂,而是一种更加精妙的、如同水波般的荡漾。
晨光照耀在姬浩身上,竟被他的皮肤一点点吸收进去,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点,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
那些光点并非胡乱流转,它们沿着一种玄奥的轨迹,在姬浩体内构建出一个微小却精密的“气旋循环”。
“灵力并非只是储存在丹田中的死物。”姬浩的声音在云无意脑海中响起,仿佛直接叩响了他的心门。
“它是活的,有呼吸,有脉搏。你越是用力去抓,它便流失得越快。唯有以意导之,以息养之,让它成为你呼吸的一部分,才能如臂使指。”
话音落下的瞬间,姬浩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那淡金色的气旋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气旋已不再局限于他的掌中。云无意看见,以那气旋为中心,四周的天地灵气开始汇聚。
不是狂暴的吸纳,而是温柔的邀请——
崖畔的晨露从草叶上飘起,化作细碎的水珠悬浮在空中,每一颗水珠都映着晨光,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崖下溪水蒸腾起薄薄的水雾,水雾中蕴含着丰沛的灵气,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甚至远处山巅的朝霞,都分出一缕极淡的紫气,横跨长空,垂落于姬浩的掌心。
气旋在旋转,却听不到任何风声。它旋转得越慢,汇聚的灵气就越多。
云无意能感觉到,那气旋中蕴含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递增,但它始终被姬浩掌控在掌心三寸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养气诀,养的不是气,是。”姬浩继续说道,“是你在灵力枯竭时,还能保留几分底力的分寸;是你在灵力充盈时,不会爆体而亡的控制。”
他忽然将手掌轻轻一翻。
气旋消失了。
但云无意却感到脚下的土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以姬浩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所有草木,都在同一时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枯草抽出新芽,崖畔的野花瞬间绽放又凋零,结出饱满的籽实。那棵刚刚被种下的草芽,更是猛地拔高了一寸,叶片上流转起翡翠般的光泽。
“灵力散则为雨,聚则为剑。”姬浩收回手掌,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改换地貌的一幕与他无关,“心法口诀你已经记下,现在试试。”
云无意闭上眼,石片上的古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那些字迹不再是死板的符号,而是化作一道道呼吸的节奏,引导着他的气息。
他尝试着按照那种节奏去呼吸——吸气的瞬间,仿佛将整片山坡的晨露都纳入肺腑;呼气的瞬间,又好像把体内的浊气还给了整片天地。
起初并无异样。
但当他第七次按照心法呼吸时,胸口处的逆鳞玉佩忽然变得滚烫。那层一直紧贴着皮肤的暖意,竟开始随着他的呼吸向外扩散。
云无意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每一次吐纳,都在与周围的天地灵气建立联系。
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灵气,此刻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毛孔渗透进来,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流转。
他的掌心开始发麻。
不是那种负面的麻痹,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酥麻。云无意缓缓抬起右手,学着姬浩的样子,掌心向上。
没有气旋。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晨光穿透他的手掌,竟在掌心投下一小片扭曲的光斑。那光斑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旋转,仿佛一个微型的星云。
姬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第一次引气就能凝聚,你小子...体内果然有古怪。”
云无意没有回应。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种奇异的韵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气涡虽然微小,却异常稳固。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刻意去“控制”灵力——那气涡就像有了生命,自行吞吐着天地灵气,与他的呼吸融为一体。
“还不够。”姬浩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云无意的手腕上。
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姬浩的指尖流入云无意的经脉。
那灵力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引导性,它像一把钥匙,为云无意打开了某个一直被封印的开关。
“看着。”姬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