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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荒村里授法云无意(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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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的第二日清晨,易喜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窑洞里还暗着,只有窑口漏进来一道窄窄的晨光,横在地面上像一根被拉直了的金色丝线。

她看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撑着手肘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有惊动旁边调息的素叶。

素叶其实已经察觉到了。

她的翠绿色光须在易喜坐起来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睁眼,只是把那层罩在易喜身上的光毯又收回了一分,让易喜自己活动。

易喜坐直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翻过手掌,看着掌心里那些细密的纹路,又缓缓地握了握拳,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窑洞里扫了一圈,扫过沈炎、姬浩、伊战,最后落在云无意身上。

云无意也醒了。他坐在窑洞中央,逆鳞玉佩已经重新贴回了胸口,隔着衣料传来一点安稳的暖意。

他迎着易喜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易喜看了他几息,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是拿着她逆鳞的那个人。”

“嗯。”

易喜把视线移开了,移向窑洞外面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坡。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还不是时候。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撑着地面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窑洞口,对着外面的天光站定了。

素叶在她身后睁开了眼,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没有跟出去。

那天早上,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姬浩把那棵草芽,从袖口里取出来,种在了窑洞外面一片朝阳的土坡上。

他在土里挖了一个小坑,把草芽的根须轻轻放进去,覆上土,又用手掌拍了拍,拍实了,然后从旁边溪沟里捧了一捧水浇上去。

草芽立在那片褐红色的土里,叶尖朝着太阳的方向微微翘着,看着比在袖口里时舒展了许多。

姬浩蹲在草芽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回窑洞门口。

他的步子比刚出冰原时轻快了不少,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被日光晒透了的、暖洋洋的光。

他朝云无意招了招手。“来吧。”他说,“我教你一些东西。”

云无意走过去。他在窑洞外那块平整的石头旁边站定,看着姬浩。

姬浩把手伸进怀里,掏出来一块巴掌大的、薄薄的石片。

石片是青灰色的,边缘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极小,像是用一根极细的针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他把石片递给云无意。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姒槐当年在征战间隙,整理的一套心法,不是什么多高深的东西,但胜在稳。它的用处是让灵力运转的时候不容易散,适合在灵力不济的时候维持住体内那口气不泄。”

云无意接过石片,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刻字。

那些字他认得大半,是古篆,但排列方式和寻常的心法口诀有些不同,起承转合之间有一种很别致的、像四季轮转一样的节奏感。

他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姬浩。“你自己练过吗?”

“练过。”姬浩说,“我在天机阁那段时间,全靠这个撑下来的。天机阁的人追我的时候,我灵力经常被耗到见底,但只要这口气还提着,我就能飞得起来。”他说着,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让他那层淡金色的气旋重新在掌心里转起来。

这一回气旋比之前在通道里时小了许多,也慢了许多,但转得极其稳,像一只被风推着走的纸鸢,绳线攥在手里的人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它飞走,也不让它落下来。

云无意把石片上的口诀默念了一遍,然后把石片还给姬浩。“我记住了。”

姬浩将那石片递来之时,晨风恰好掠过山坡,将崖畔几株枯草的草籽吹得漫天飞舞。

云无意接过石片的刹那,指尖传来一丝奇异的温润感,那青灰色的石片竟似有生命般微微发烫。

“此心法名为承天养气诀。”姬浩的声音沉缓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透出来的,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姒槐当年征战西荒,麾下三十六部被困于绝灵谷中,谷内天地灵气枯竭,修士灵力一旦离体便会如沙漏般飞速消散。”

“便是这门心法,让三十六部将士能在灵力枯竭之际,依旧保持体内最后一丝灵息不散,撑到了援军到来。”

云无意垂目看向石片上的古篆,那些细密的字迹在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一笔一划都蕴含着独特的呼吸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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