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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守门人脸上的‘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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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没有看识云摔出去的方向,却看见知天面前是石壁正在缓缓开裂。

一块石壁被打开了一条窄缝,知天侧身钻了进去,素叶的翠绿色光须跟在他身后,像一条灵活的绿蛇一样滑进了那道缝隙中。

知天进去了。素叶也跟进去了。

守门人闭天觉察到了身后的异动。

他那团灰雾的面孔猛地转了过去,看向石壁右下方那块正在微微颤动的巨岩,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模糊了一下——他想走。

云无意在这一刻喊了出来:沈炎!

暗红色的血光,在他喊出那两个字的同时腾空而起,像一面被风撑满的巨旗,横在了守门人闭天的上方。

沈炎整个人挡在守门人闭天和那道裂缝之间的路线上,双掌前推,血光凝成了一堵厚实的墙。

他的灵力早在方才第一波冲击中被消耗了近半,但此刻那堵血墙的边缘,在不停地崩解、碎裂,又被他的意志强行弥合。

他的嘴角有血渗出来了,沿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但他没有动。

识云从地上爬起来了,左肩耸着,动作有些僵,但他没有退。暗银色的双刃再次出鞘,他从右侧重新逼近,和沈炎的血墙形成夹击之势。

明舒站在原地,眼底银白色瞳术全开,她在等——等一个守门人把全部注意力都收回来的瞬间,等他能看到的那道的裂口最大的时候。

她掌心那枚亮白色符已经被点燃了,符纸的边缘正在飞速地卷曲、燃尽,但火光被她压在手心内,没有溢出来。

云无意把逆鳞玉佩按回胸口,站直了身体。

他站在守门人与那道裂缝之间,站在沈炎血墙的后方,迎着守门人转回来的那团灰雾面孔。

平静地、一字一字地说:你的门还在。但你的锁孔,已经不止一个了。

守门人闭天站在那里。光甲上的那道裂纹在缓慢地弥合,但他回身的方向被沈炎的血墙堵着,右侧被识云的双刃威胁着。

身后那道裂缝里已经渗出了翠绿色的光芒,那是素叶的光须正在撑开地脉通道的痕迹。

他第一次在交手中停顿了超过一息。然后,他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过来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一种过于长久的时光沉淀之后、像沙土被风一层层吹走之后,露出来的石头表面那样——冷淡而坚实。

你们比上一次聪明。他说。

他抬手,没有打向任何人。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前的光甲上,五指没入那层铁灰色的冷光中。

光甲在他掌下剧烈地颤动起来,那道刚刚弥合上的裂纹重新裂开,但没有往外漏,而是向内收缩。

整层光甲在那一瞬间向内塌陷,像一张被抽掉了骨架的帐篷一样,所有铁灰色的光芒收回了守门人的体内。

他的身体没有变大,没有变形,但所有人的心念和灵力感应,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他把那层光甲收进去了,压缩、吸纳进了他自己的经脉之中。

那个被外层光甲覆盖下的、真正的守门人,正在把原本覆盖在外面的盔甲剥下来,让里面那个更古老、更接近原始状态的东西——露出来。

空气开始震动。不是风,是云崖雾壁本身在恐惧。

它们从四面八方向外退散,像潮水看到一块巨大的礁石正在升起,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空出了一片灵力真空的圆形区域。

守门人闭天在那片真空中心站直了。他原本就浓厚的轮廓,在光甲撤去之后显得更单薄了一些,那件旧灰色长袍的质地露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布料,是一种像被无数年的尘埃压实之后形成的、带着微微反光的灰色织物。

他的脸依然是灰雾,但那团灰雾的边缘开始凝实了,像是一张模糊的面孔,正在从雾中慢慢浮现出来。

云无意看着那张正在浮现的脸,忽然感觉到胸口的逆鳞玉佩猛地烫了一下。

那烫不是热的——是那种像被人捏了一下、像是玉佩在提醒他你看清楚的意思。

他看清楚了。

那张正在从灰雾中浮现出来的脸,有一道极淡极淡的、从右眼角延伸到颧骨下方的旧疤。

那道疤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但云无意记得那道疤。烛在他面前倒下之前,用最后那点力气在他手心里画过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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