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金色林里的无形跟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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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片林子就在眼前。金色的。
那些金色的树叶片极大,每一片都有人的手掌那么宽,边缘厚实,像被打磨过的金属薄片。树干是浅金色的,表面光洁如镜,映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倒影。
林间没有风,那些金叶静静地垂着,不摇不动,像被定住了时间。这片林子比前两片都要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铜红林在躁动中攻击,紫色林在感应中捕捉,但这片金色林——它什么也不做,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等着。
云无意站在金色林的边缘,逆鳞玉佩在他胸口的暖意忽然变得极薄,薄到几乎感觉不到了,像连烛留下的那道气息都被这片林子“吸”走了。
“这片林子吃灵力。”他说。
他的心念刚一放出,就被林间那些光滑的金色树干吞噬得一干二净,那些镜面般光滑的树皮,在吸收任何靠近它的灵力气息,像干涸的沙地吸水一样快。
他立刻收了心念。
素叶的光须小心翼翼地往林子边缘伸了一寸,光须触及金色树干表面的一瞬间,翠绿色的光芒从尖端开始消退,像一截被点燃的香在灰烬中熄灭,毫无征兆,无声,迅速,变得黯淡、失活、消散。
素叶猛地收回光须,脸色发白。“不能碰。”
金色林沉默地竖立在他们面前,每一寸树皮都在等待着下一口“食物”。
沈炎在队伍最后面低声骂了一句,慢慢站直身体,右肩的伤让他动作有些僵硬。他看着那片金色林,暗红色的血光,在他左掌心里低沉地转动了一下。
“过得去吗?”
云无意看着那片金色的、沉默的、贪婪的林子。
他握紧了胸口的逆鳞玉佩,那道几乎被吸尽的暖意,在他掌心的温度下又重新微微亮了一线,像一盏被风吹得几乎要灭的灯,被一只手拢住了火苗。
“过得去。”他说,“但这一次,每个人都要把灵力完全收了。一丝都不准放出来。那片林子吃的是灵力本身——只要我们没有灵力运转,它就是一座普通的树林。”
识云沉声道:“如果要绕过去呢?”
云无意看向林子左右两侧——金色林的边界外是一片虚空,没有大地,没有落脚之处,只有灰蒙蒙的、像雾一样的东西在缓慢流动。
那雾的深处偶尔闪过几道极细的亮纹,像某种空间被撕开后又弥合的缝隙。
“绕不过去。”明舒的瞳术在边界上扫了一瞬,立刻收回了目光,“左边是空间裂隙,右边是断崖。只能穿过去。”
云无意深吸了一口气,把体内最后一丝外泄的灵力收进丹田最深处。
他朝那片沉默的金色林,迈出了第一步。
林子里没有风。
脚踩在金色林间地面上的感觉,和外面完全不同。地面是硬的,像被什么东西压实过,脚底每踩一步都有一种轻微的回音,像踩在空心的木板上。
那些大如手掌的金叶,在没有风的情况下,依然微微地、有规律地颤动着——不是被风吹动,是它们自己在动,像在呼吸。
每颤动一次,叶片边缘就有一道极细的金色光边闪一下,然后消失。
云无意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出声,只是把呼吸放得更平,脚步放得更稳。
走进来大约二十步,他注意到了第一件异常的事——
他的影子。准确说,是他在那些镜面树干上的倒影。
那些树干的表面光洁如镜,他们每个人的倒影都映在上面,清晰、完整。但那些倒影的动作,和本人慢了半拍。
不是错觉,是真的慢了半拍。云无意举起了右手,那棵树干上的倒影,在他举手将近一息之后,才慢慢跟着举起了右手。
他放下手。倒影也慢慢放下了。像是倒影没有意识,只是在机械地、延迟地复制他的动作。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停留。倒影延迟这件事,现在对他没有直接威胁,但他把这个细节压进了心里,备用。
走了大约五十步,第二件异常出现了。
是声音。极细微的声音,从地面以下传来,不是振动,是更接近于“摩擦”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地面下缓缓移动。
云无意停了一步,侧耳听。那声音的节律,和他们走路的步频,是同步的。
他迈左脚,地面下就有一下“擦”的声响。他迈右脚,再有一下。他停,那声音也停。
他扭头看向素叶,素叶已经注意到了,她低着头,眼睛往地面上扫,指尖收得极紧,连那一点感应微光都熄了。
云无意没有停步,继续走。那声音也继续跟。
走了大约七十步,第三件异常出现了。
云无意的喉咙发干了。不是渴,是从喉咙里往上爬的那种干,像是什么东西在从他的气道里,往外抽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想运一口气压下去——然后立刻停住了。不能运转灵力。
他强迫自己只用纯粹的肺呼吸,深吸、慢呼,把那股往外抽的感觉硬压住,不去理它。
但压了两息之后,他意识到那感觉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慢慢加重。
那些金色的树干,在吸他们的什么东西——不是灵力,灵力已经全都封死在了丹田里,它们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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