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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扰乱根须信息链接系统(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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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向气息脉冲具体用什么做载体?我们的灵力和气息都被封着,能放出去的东西极少。第二,脉冲注入之后,我们在这个根系腔里会不会被波及?”

云无意很肯定地说道:“第一个问题——载体用素叶的光须就行,她的灵力是木系属性,和这片根系的亲和度最高,需要的激活量最小。”

“我不会让她输出大量灵力,她只需要把自己的光须当作导线,把我们的体表气息‘借调’过去就行了。”

“我们的身体还在正常代谢,还在散发体温和微量气味,这些就是天然的脉冲信号。”

“第二个问题——我们在这个根腔里是安全的。这片空洞是两条主脉之间的结构间隙,相当于一片叶子的叶脉之间的空隙,不承担主要的输送功能。”

“另外。脉冲会在主脉里传导,震荡的是那些高流量的‘主干道’,不会波及我们。”他说完之后,洞内安静了片刻,没有人提出异议。

素叶的光须重新从指尖延伸出来,明舒在洞壁上坐直了身体,把瞳仁里那层淡金色的微光调得更亮了一些。

言疏把袖口的时间符又拨了一格,然后在心里默数了几息,确认了地面上雾的衰减速率。

然后看向云无意,轻轻地、几乎看不出弧度地弯了一下嘴角。那是她在说:准备好了。

云无意把右手按在洞壁主脉粗糙的表皮上,感受着那些纹路里持续不断的、像心跳一样微弱的搏动,然后闭上眼睛。

“开始。”他说。

素叶的光须像一条翠绿色的活线,沿着他手掌所触的脉壁缓缓探入,细如发丝的尖端没入木质纹理的深处,与根系的输送网络融为一体。

明舒的瞳术在她眼中展开,将那层不可见的金色液流在根系壁的另一侧映照出来,像一条流淌在黑暗河道里的发光河。

反向脉冲在那一刻被注入了这片古老而沉默的根系网络——像一滴冷水落进了一锅滚油。

嗡。整条主脉从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像巨木弯曲时发出的闷响。地面上的雾,在那个瞬间,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周围的气流扰动降到了最低,就像在一片静止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后的涟漪逐渐平复,复刻品们失去了追踪的指引,开始像一群盲眼的蜂,在雾中乱撞。

云无意维持着那口被压到极浅极薄的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将全部注意力沉入脚底。

那层黏腻的黏膜在他鞋底之下缓慢蠕动着,像一层活着的、正在消化什么的胃壁。

他能感觉到那些复刻品的脚步声在雾中交错、徘徊、彼此碰撞,偶尔有一两个步子离他极近,几乎就在他身侧一尺之内。

但因为他的气息已经被压缩到近乎虚无,那些盲蜂般的影子只是在他身边顿了一顿,便又绕开了去。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雾虽然在逐渐散,浓度也开始稀薄。头顶那片金叶的颤动节律在放缓。

但这是雾瘴,不是这片金色林自生的瘴气,是被植入到这片林子里的、活着的雾。只有那三处被逆转锁位的锁复原,雾瘴还会再生。

“时间紧迫!时间紧迫!”

云无意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碾了两遍,然后做出了一个判断:他不能再等雾散。

他必须主动离开这片雾的范围。要么往高处走,要么往低处走。雾是从金叶缝隙里压下来的,说明它的来源在上方——那么它的薄弱处,很可能在下方。

他极其缓慢地屈膝,双膝弯曲的幅度大约只有半寸,身体的重心降低了一线,右手贴着身侧的裤缝缓缓下滑,直到指尖触到了地面那层黏膜的表面。

凉的,滑的,微微颤动的。他的指腹沿着黏膜的表面向前探了大约三寸,摸到了一道极浅的沟槽——

那是他在之前走动时鞋底压出的痕迹,已经被黏膜的半流质表面填平了一半,但沟槽深处还有一丝未被完全覆盖的空隙。

他用指尖沿着那道沟槽往深处压了压,触到了一种和黏膜完全不同的质地:硬的,粗糙的,干燥的。

树根。黏膜底下大约半寸的位置,就是金色林的根系表层。

回来,用极其微小的幅度在身侧画了一个向下的手势。

他不能说话,不能发出声音,但这个手势足以让言疏看见——言疏在他左后方大约三步的位置,以站桩的姿态,但目光一直在追踪他的每一个动作。

言疏看到了那个手势,然后以几乎同样的幅度,将手腕向下沉了一线,那是在回复: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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