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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扰乱根须信息链接系统(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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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直的衣摆左下方有一道撕裂口,大约三寸长,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切开的,但底下没有渗血。

识云的左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一层极薄的血痂,像是被干枯的树皮擦伤。

“和你们差不多。”沈炎把剑收好,站起身来,“你们走的时候,地面上的空间被重新排列了,复制品是我们三人。

我被一股横向的推力,带着往东边滑了十几丈,落进一片完全陌生的金色树丛里。夹层中‘我’追了我一阵,我靠着记忆中的相对方位,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很寻常的事。但云无意注意到他右手的手腕内侧,又新添一道极细的勒痕,颜色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过。

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沈炎,如果觉得有必要说,他会主动说。

“我的情况差不多。”识云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前面是元直,我们俩是一起被纠缠攻击。”

“复制者的脸,一张长得像元直,有一张像我——识云,一直在追我们。我看穿了它们的底层结构——”

“它们的核心是一团被压缩的金色液滴,外面裹着一层从我们气息里提取的‘表皮’。只要那层表皮完整,它看起来就像真人,但表皮底下只有液体,没有骨骼。”

“也就是说,如果打碎它的表皮,它就会泄气?”言疏在旁边沉声问。

“对。但问题在于,在雾里你看不清哪一层是表皮,哪一层是雾,我的法力不能完全分辨出来。你们的灵力被封着,更看不到那层。”

识云顿了顿,看向云无意,“还有一件事。那些复刻品之间会互相吞噬——我亲眼看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沈炎,在雾里撞到一起,然后一个把另一个‘吸’进去了。”

云无意眉头微微一紧:“吸进去之后呢?”

“被吸的那个彻底消失了,吸了它的那个,轮廓明显更完整,动作也更流畅,几乎看不出是假的。”识云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凉意,

“所以如果我们遇到一个特别像真人的,很有可能它已经吃过两个或者三个同类了。它的底子已经不是我们某个人的单一份气息,是混合过的,比纯单份更接近真实。”

洞内安静了一息。元直蹲下身,把他包裹里所剩的最后一点干粮又翻了一遍,确认数量,然后重新包好,放在膝盖上。

他的动作很稳,但云无意注意到他在包好之后,手在包裹表面多停了两息,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们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那棵会说话的树?”素叶的光须已经在收回来,她用手指尖轻轻按着那些须枝的末端,让它们缓缓缩回指腹中。

“就是那棵在地面上喊‘孽障’的树?”明舒问。

“我之前感知到了一瞬间的气息波动,那声音的来源不在半空,在地下——声音是从根系里传上去的。”

“对。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我的玉佩在发烫。”云无意肯定了她的判断。

“那声音不是这片林子自己发出来的,是有什么东西附着在根系上,借着整片金色林的根系网络在说话。”

“你的意思是,这片林子的根系结构,像一套扩音器?”言疏的目光微微一凝。

“不止是扩音器。”云无意走到洞壁旁,用手掌贴着其中一根粗壮的根脉表面,感受着那些纵向纹路里极缓慢的、像血管搏动一样的轻微震颤。

“它的整个根系网络,是一套活的传输系统。气息从地面上被树干吸走,沿着树干往下输送到根系里,然后在根系内部被加工、聚合、成型,最后再通过黏膜层送回地面。那些复刻品,实际上是从根系里‘长’出去的。”

“所以我们只要切断输送路径,就能让地面的雾彻底散掉?”

沈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靠着洞壁坐着,右手依旧搁在膝盖上没有动,但左手的手指已经在缓慢地活动,像是在测试指尖的灵敏度。

“切断整片林子的根系网络,以我们现在的灵力状况做不到。”云无意摇了摇头。“但我们可以做另一件事——在根系内部制造一股反向的气息脉冲,让已经聚合到一半的种子层发生紊乱,让那些还没有成型的复刻品‘吃’错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素叶的光须可以穿透根系壁,把脉冲信号注入到主脉里。明舒的瞳术可以看清那些液滴的流动方向,判断脉冲注入的最佳点位。”

“言疏的速度可以负责在根系网络中快速传递信息——如果我选错了点,她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下一个点位进行修正。”

“识云、元直、沈炎,你们三个负责守住我们所在的这个根腔,防止任何从地面渗下来的东西进入这里。”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洞内的空气似乎被调动了起来,每个人都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或站姿,像是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进入了行动状态。

“几个问题。”言疏抬起手,竖起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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