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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在静默中的突破雾瘴(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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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盯着它的眼睛看了最后一瞬。那双空瞳孔已经不再转动了,金色的涂层在变薄的雾光中显得呆滞而凝固,像一面被蒙了灰的旧镜子。

它还在试图朝他偏转,但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迟缓——因为林子里已经没有新的气息在喂养它了。

“走。”云无意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但吐字清晰。

素叶继续屏息向南而行,她找到了一条沿着树根走的通道。从这层黏膜底下走,避开地面上这些已经完全长成的复制者。

云无意蹲下身,在素叶光须穿透的那层薄粘膜边缘,浮身前进。

明舒在前方回应,墨绿色的光幕,沿着那层薄雾处的边缘蔓延开来,像一把极细的刀片,在黏膜上切割出一道大约三尺长、两尺宽的椭圆形开口。

黏膜被切开的部分没有流血,也没有分泌任何液体,只是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下方一根粗壮的、灰色的树根表面。

树根表皮粗糙,布满纵向的深纹,那些纹路的间隙里,刚好容一个人蜷身通过。

“你先等着,我来。”云无意的指令简短到几乎没有多余的字,他把声音压到刚好能被每个人听清的程度,“前去之后,你负责我们三方信息联络。”

明舒没有出声,只是松开一直攥着云的手指,转身用左手按了按云无意的肩膀示意。

两个人几乎同时蹲下身,侧着肩膀从那道椭圆形的开口,滑进了那层光幕的空间。

云无意能听到他们落下去时鞋,底踩在粗糙树根表面上的细微摩擦声,然后是墨绿色的光束延伸出去的、极其细微的像藤蔓攀爬一样的簌簌声。

明舒在后面等了片刻,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你收尾,别太慢。”

说完他单膝点地,用左臂撑着身体,小心地将光须触感护住,以一种尽量不牵动侧身姿势,等候着云无意的信号传来。

她的动作比识云和元直都要吃力一些,被封冻的旧伤让他的躯干转动范围受限,但他没有停顿,也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闷哼。

云无意等到明舒的身影完全没入开口下的阴影中,才最后回头看了雾中一眼。

那片灰白雾瘴在他身后缓缓弥散,那些在雾中游荡的脚步声,已经变得稀落而迟缓,像一场即将落幕的傀儡戏里正在退场的木偶。

那个曾经停在他面前、几乎与他面对面的“云无意”,此刻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向下萎缩,像是被地心抽走了支撑它的骨头,蜡质的轮廓在一寸一寸地塌陷下去。

他不再看它。他蹲下身,侧着肩膀滑入那道黏膜开口,粗糙的树根表面抵住他的脊背时,他感到一阵久违的、干燥的、属于木头而非活体组织的实感。

素叶的翠绿色光须就悬在他的头顶上方不到一尺的位置,像一盏暗绿色的引路灯,沿着树根的纵纹伸向前方看不见的黑暗里。

他在滑落的最后一刻,用手指勾住那层卷起的黏膜边缘,将它轻轻地拉拢回来,盖住了那道椭圆形的开口。

地面上的雾和那些复刻品,被隔绝在那层活体薄膜之上。

而他,此刻正悬在金色林的“胃壁”与“食道”之间,顺着一条粗壮的灰色根系,缓慢地向着光幕里锁位滑去。

此处比根系通道里的空气比地面上冷得多,也干得多。

那片雾中的金属甜腥味被粗粝的沉香木气息取代,像走进了一间老旧的沉香木制品仓库,空气里弥漫着干裂的树皮和积年的尘埃混合后的气味。

素叶的光须在他们头顶前方,大约三尺处游动,翠绿色的光,在幽墨绿色光幕缝隙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条极细的萤火虫链,把前行的路径一寸一寸地照亮。

云无意侧身挤过一面横向突出的光幕墙,用手掌按了一下那截突起的表面。硬,极硬,密度远超过地面上的那些金色树干,纹理也更加粗糙,像一块被风干了百年的老木化石。

“这片林子的根比树干老得多。”他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

云无意将信号传给明舒,联络素叶、言疏,三人在明舒信号切断后一息,同时逆转锁位。

言疏在北壁那把青铜色的圆盘嵌入壁面约一寸深,言疏站在它前方,两只手的手指已经扣进了圆盘边缘的凹槽里,维持着一种蓄势待发但不曾用力的姿态。她的意念信息同时传过来,东壁的方向偏了偏。

云无意顺着她的意念看去——明舒在南壁前蹲着,同样扣住了那把圆盘的边缘,瞳仁里的金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极淡的暖色,像一盏微火。

然后他找到了东壁那把锁。就在他左前方大约六步的位置,嵌在壁面上齐腰高处,表面那些浅旋纹在昏暗的苔藓光线下几乎看不清。

他走过去,把缠了衣料的手指扣进圆盘的边缘凹槽里,触感冰凉坚硬,纹路的旋向确实是顺时针,深度大约只有北角那把的三分之一。

转动阻力极轻,轻到他甚至担心只要稍微用力过猛,就会让它直接滑过那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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