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在静默中的突破雾瘴(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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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口令。他用意念传音,确保自己的声音能被腔体内三个人同时接收,我数到三,同时往逆时针旋。旋到尽头之后不要松手,压住两息,再放开。
言疏在北壁那边不自觉地轻点了一下头。
明舒没有出声,但她扣住圆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线,作为回应。
他的指腹贴紧了凹槽的内侧边缘,感受着圆盘表面那些浅纹路的走向和深浅变化。
他把呼吸压平,手腕的肌肉从松弛状态逐渐过渡到预备发力。
三个人同时发力。云无意手腕向内一拧,将南角那把锁按照逆时针方向旋动。阻力果然极轻,几乎是一转就到了尽头,他感觉到指腹下的圆盘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像一枚齿轮终于卡进了它该在的齿槽里。
他立刻压住手腕,维持着那个角度不动。
同一瞬间,整个根系腔体发出一声极其深沉的低鸣,像什么古老的机械结构在内部运转了一下,又停住了。
那声音从壁面传入他的手掌,传入他的脚底,经过脊柱传进颅骨,震得他的牙关微微发麻。
然后他感觉到——那些从上方树干持续往下输送的金色气息,在根系内部那几道主脉中,猛地中断了。像一条河被同时截断了三处水道,剩下的水无路可去,开始回涌。
地面上的雾,在那一声低鸣之后,明显地顿了一下——那种是整个空间层面的,像一面鼓忽然被抽走了共振的张力,所有在其中悬浮的、漂浮的、游荡的东西,都失去了一瞬间的支撑。
松手。云无意把手指从圆盘边缘抽离,后退半步,仰头看着腔体上方那层木质穹顶。
他能感觉到,脚下那些根系主脉里的气息流速正在快速下降,从稳定的输送状态变成毫无方向的紊乱回旋。
地面那些雾,没有了下方根系的持续,已经变成了无源之水。它还会存在一段时间,但已经不再拥有继续聚合、生长、追踪的能力。
瞬时,金色林雾气。开始慢慢变薄。地面上的金色树干,也逐渐显现清晰,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
脚下的根系却是这种粗糙干裂的质地,像是两个不同的生命体嫁接在一起,年轻的树干寄生在更古老的根系之上。
云无意、素叶、言疏、明舒再次会合。
素叶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一下,她的光须在那截粗壮的根系岔口处分成了两股,一股往左,一股往右,像在探路。
片刻后,左侧那道光须的末端微微闪了闪,她收回右侧的须枝,整个人的身体向左一偏,从一道极窄的裂隙里侧身穿了过去。
云无意跟着她穿过去的时候,肩膀和肋骨贴着两侧粗糙的树壁,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些纹路里渗出的干冷潮气。
裂隙越走越宽,脚下的触感从粗糙的树皮渐渐变成了更坚实的、像压实了泥土和碎木混合的地面。
他的鞋底踩上去,发出一种沉闷的“噗”声,不再有地面那层黏膜的黏腻滑动。
“安全了,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素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比在地面上时略微沙哑一些,但中气还在。
“这一段根系的主干是实心的,没有活体黏膜覆盖,林子里的‘种子’渗透不到这里来。”
云无意加快脚步,绕过最后一道弯曲的根节,眼前的空间骤然开阔。
这是一个大约方圆一丈的根系空洞——四壁上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根系,像老屋的房梁一样纵横交错,在头顶上方搭出一个天然的木结构穹顶。
地面是粗糙的木质底台,上面散落着一些干枯的碎屑,像是树皮剥落后堆积的残渣。
进入洞中央,言疏立即找到一根横生的粗根上坐下,双腿垂下,一只手按着膝盖,另一只手正在把袖口内侧那枚时间符重新拨正。
云无意的动作很稳,表情从容,席地而坐,闭眼吸纳修整。
明舒站在她旁边,背靠着洞壁,双手环抱在胸前,瞳仁里那一层淡金色的微光还未完全消退,像一只被惊扰后仍在警觉的夜行兽。
她的嘴唇紧抿着,整个人维持着一种随时可以闪避的姿态。但看到识云他们进来的那一瞬间,她紧抿的嘴角微微松了一线。
四个人。加上识云、元直、沈炎他们三个,在这个根系空洞里,七个人重新聚齐。
“你们在根系入口,没有受到复制者进攻吧?”云无意先问,目光快速扫过沈炎、知云和元直的全身,确认她们没有明显的血迹或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