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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步步为营接近出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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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少年前,不知道从哪一重天界,坠落进这片金色林的修行者,在漫长的迷失和消耗中,被这片林子吸干了灵力、抽走了气息、磨钝了心念,只剩下一具躯壳,还在本能地保持最后一项执念——开出口。

它在这片林子里不知道蹲了多久,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念着同一段咒,直到自己和这片林的边界黏合在一起,成为金色林消化系统中的一枚活体阀门。

云无意没有上前触碰它。他不需要去确认那是什么——

从那枚碎片的微弱气息,还有它身下那个浅坑边缘,被摩擦出的光滑弧度,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已经在这里蹲了很久。

久到他的膝盖,在那层黏膜地面上,磨出了两道深深的凹槽,连凹槽的边缘都被反复摩擦得光滑如镜,像两根被千年水流冲刷过的石槽。

怎么过去?沈炎的声音从更后面传来,极轻。

云无意抬手指了指那个人影面前的标定线方向:那些金色细丝飘散的方向就是出口。但我们需要在不惊动它的前提下,沿着那些丝的路径滑过去。

它没有回头。元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观察后的判断。

它背对着我们蹲在那里,一直在念,身体没有任何转向。它可能——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只剩下那一项本能在工作。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它的全部感知,都已经和这片林子的神经网络连在一起了。”云无意思考着。

“我们接近它的举动,就是接近这片林子最核心的消化阀门。一旦碰触到阀门附近的任何一根感应线——云无意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在距离那蹲坐人影大约十五步的位置,无声地停成了一排。

云无意做了一次简单的分配:识云和他并排走前,素叶、言疏,中段,元直和沈炎断后,依次行进。

间隔三步,沿着那些金色细丝飘散最密集的路径,以一模一样的步频和幅度往前滑行。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那个蹲着的人影没有动,念咒的声音没有停,也没有加速或减慢的迹象。

那些金色细丝在他们经过时,有几根从他们肩膀和头发边缘擦过,触感像被极冷的蛛丝轻轻拂过,皮肤上留下一道转瞬即失的冰线触感。

第四步。第五步。

云无意已经走到了那人影侧后方大约两步的距离,能看清它后颈上那枚暗紫色碎片的细节。

碎片嵌入肉的边缘处有一圈深褐色的、干涸的痕迹,像血凝固后又风化了无数层,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暗,堆积成了一小圈隆起的硬壳。

别碰它。识云低声提醒了一句。

云无意没有碰。但他经过那人影的时候,目光在那枚碎片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他在那个瞬间里看到,碎片表面极细的裂隙,忽然微微亮了一线。

那个人影的念咒声,在他走过的那一刻,停了半拍。

停了半拍之后,又重新续上了。但音调和之前有了极细微的不同,多了一个转折的音节,像一段被重复了无数遍的曲子,忽然被人插进了一个新音符。

那些金色细丝的飘散方向,在那一瞬间偏移了大约一掌宽的幅度,不再指向原来的那个风口,偏向了右前方。

像一条被轻轻拨了一下的溪流,改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弯。云无意的心头猛地一紧。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个人影,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他继续沿着新偏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用极短的时间确认了一件事。

新偏的那个方向,空气中的金属甜腥味比旧的方向稍微淡了一线,但风感更弱,像一条更窄更挤的通道。

那个碎片亮了一下之后,念咒者主动改了出口的位置。为什么?

别顺着改的方向走。云无意压低声音,脚步往回挪了半格,重新站回旧路径的中心线上,它在把我们往更深的里引。

识云没有多问,立刻也跟着回了原位。元直和沈炎紧随其后,他们重新站回刚才那条飘散的细丝线上。

这一次,云无意不再沿着细丝的路径走。他把方向定死在那条旧线上,无论细丝如何偏转,他始终以那条线为基准,直直地向风口前进。

又走了十步。身后,那个念咒的声音忽然停了。

短暂的、两息不到的停顿之后,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比之前高了整整一个音阶,尖锐得像一根锥子扎进耳朵里。

同时,地面上那层黏膜,开始从他们脚下往两侧翻卷,像一张被从中间撕裂的纸,裂隙向两边扩开,露出底下更深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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