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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神兵只有符纹的真面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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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闭上眼睛,把最后一丝残余的意识探向那枚茧的底部。

他看见了。

那缕意识探入茧底的瞬间,云无意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外界的碎石、雾气、神兵挣扎时发出的轰鸣声,全部被隔绝在了一层极薄的膜之外。

他的五感被压缩到一个极窄的通道里,只剩下视野正前方那一小片正在缓缓展开的画面。

不是实物。是记忆的残片,被秦玖用锁魂印的手法,封在茧的底部编织层里,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后又摊平的旧纸,折痕深重,但字迹依然可辨。

他看见了一只手。那只手他从没见过,不是秦玖的。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像是常年握着某种器具留下的痕迹。那只手托着一件东西,托得很稳,掌心朝上,像捧着一捧水。

那件东西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材质非金非玉,颜色灰白泛青,表面没有纹路,光滑得像一块刚从河底捞起来的卵石。

但那圆盘的边缘极其锋利,锋利到即使是在这段记忆画面中,云无意都能感觉到那边缘散发出的某种割裂感,像是它在不断地、极轻微地切割着周围的空间。

画面中的那只手缓缓翻转,圆盘的侧面露了出来。侧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比发丝还细,绕圆盘一圈,像一道被嵌入内部的缝隙。

那道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银蓝色,和茧周雾气同色,但更浓、更沉,像被压缩到极限的液体,在那道缝隙中无声地循环着,一圈接一圈,永不停歇。

云无意在凝视那道银蓝色液流的瞬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吸了一下,像是凑近了一口深井往下看时,井底一股凉气迎面涌上来。

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意识触角,但那画面已经烙进了他的脑海中。

圆盘。银蓝色液流。割裂空间的边缘。

这就是秦玖从天机阁阁主私库中带走的那件造物。它不像是被出来的,更像是被取出来的——

从某个更大的整体上切割下来的一块碎片,边缘的那种割裂感,说明它原本属于某个更大的结构,被人为地剥离了。

问题是,那个更大的结构是什么?

云无意的意识从茧底退出,重新回到自己的躯壳中。他睁开眼,面前的银色茧体依旧在缓慢自转,底部垂落的银丝安静地飘荡着,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力竭,是那件东西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仅仅是看了一眼记忆画面中的影像,他的识海就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震荡。

素叶第一个察觉。她从明舒身边走过来,把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掌心已经没什么灵力可渡了,但手掌的温热覆上来时,云无意后背绷紧的肌肉松了半分。

看到了?素叶问。

看到了。云无意把右掌从茧底收回,搓了搓指尖,一件圆盘状的碎片,边缘能割开空间。秦玖说它是从某个更大的结构上剥离下来的。

更大的结构。元直缓步走过来,他的意念网已经全部收回,手掌心重新变得空空荡荡,只有指尖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天机阁阁主用那东西重构天道法则……如果是碎片,那拼回去才是完整的天道法则。他手里拿的只是一个拼图块。

一个拼图块,就能锁死地界到人界的上升通道?明舒从后面走近,瞳术已经关闭,但她的目光仍然锐利,那完整的结构是什么样?

没有人能回答。

云无意把那段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那只手的角度、圆盘的厚度、银蓝色液流的循环速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刚刻上去的,但他找不到任何能判断完整结构的线索。

先不管那个。他定了定神,转头看向陷坑中央那具神兵。

神兵还在原地。右膝以下的能量体已经暗淡到了近乎熄灭的程度,只剩一层薄薄的光膜包裹着那截肢体。

躯干的符阵光芒也在持续减弱,像一盏被拧小了火苗的灯。左腿上的意念网撤掉后,它没有尝试站起来,只是维持着那个半跪的姿态,僵在原地不动。

但它的头,正在缓慢地从云层中降下来。

云无意注意到了。之前神兵的上半身和头部始终藏在云层高度,他们从来没看见过它的面部。

现在,随着右腿彻底失效、整体能量下降,那具庞大的躯体,正在自然而然地向下沉降,头部的位置正一点点接近云气层的下方。

它要在他们的视野里露出脸来。

退远些。云无意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向后退到石台边缘。

素叶拉着沈炎靠到岩壁下方,元直和识云守在两侧,言疏站在最后面,把已经用完的符壳捏在指间当备用。

神兵的头从雾层中一寸一寸地降下来。

那面容和他们猜的都不一样。不是人形,也不是兽形,而是一张由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交织而成的平面,像一面被文字覆盖的盾牌,平铺在头颅的位置。

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让云无意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件圆盘,侧面缝隙里的银蓝色液流——同样的循环、同样的永不停歇、同样的压缩感。

但那面上,有一道缝。

那道缝从额头正中垂直向下,贯穿整个符文平面,一直延伸到颈部。缝隙里没有任何光芒渗出,只有一片极深的黑色,像通往某个没有光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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