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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遭遇天道巡逻队(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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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转身看了一眼陷坑中央那枚银茧。茧体在折风离开后,恢复了缓慢的自转,银丝表面那道之前的裂口,已经重新合拢,秦玖的意识安静地封存在里面。

那节锁链在阵眼核心深处安稳地待着,云无意决定暂时不取出带走,留在此处,比带在身边更安全。

茧可以留在这里。云无意说,闭脉锁魂印只要不被错误激活,它就是安全的。折风短期内不会再来碰它。”

“他估计是想我们会解开封印。带走这节锁链,然后他在途中等着我们,来个不费吹灰之力的索取,我们暨不用惹麻烦,也不能让折风如愿。

七个人在陷坑边缘重新集结。识天是从山体屏障裂缝穿过来的,所以那条路线和情况简述了一遍。

那条裂缝,已经被闭天的阵法重新闭合,但闭天在裂缝消失前留下了一个标记,标记指向草海东南方的一条隐蔽通道,通向地界边缘。

走那条通道可以避开折风留下的监控阵法。识天说,闭天算到了他会走,所以提前在相反方向开了一条侧路。

云无意走在队伍最前面,侧身挤入那条窄得像石缝的通道入口时,回了一下头。

草海的深绿色高草,在他身后重新立了起来,那些被神兵踩踏和战斗波及的残破草茎,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抽发新芽。

陷坑上方的银蓝色雾气,稳定地翻涌着,像一只正在呼吸的肺。那枚银茧在雾气的中央,微微转动,像一枚沉睡的眼瞳。

他说。所有人依次挤入那条裂缝状的通道。

通道窄到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石壁贴着肩胛骨和胸骨滑过去,带着岩石的凉意。脚下是一条缓坡向下的碎石路,潮湿,松软,像很久没有人走过。

走完最后一段窄缝之后,视野骤然开阔。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平地,地面像被风干了无数年的盐碱地,裂成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裂纹之间的缝隙里什么都没有,连尘土都少见。

远处的地平线,浮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雾气,和草海深处的银蓝不同,那种灰蓝更冷、更干,带着一种像金属被火烤过之后,冷却下来的涩味。

云无意站在灰界边缘,看了一眼天空。天空的颜色也是灰白的,没有云,没有光点,只有一层均匀的、像旧棉布一样的底色铺在头顶。

这是地界的尽头,识天从后面走出来站到他身侧。

跨过灰界就是天机阁的外围界域。闭天说,护道殿的巡逻队,每七日经过灰界一次,负责巡视边界和传送锚点的维护。今天刚好是第七日。

云无意没有答话。他把目光从地平线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玉佩的温度。玉佩温热,稳定,没有任何异常的跳动或灼烧。

找地方隐蔽,他说,等巡逻队来。

队伍在灰界边缘的龟裂处,找到了一处凹陷的干涸河床。

河床底部比地面低了约一人深,两侧的土壁可以遮挡视线,底部有光滑、偏平的河石,可供坐下休息。

八个人在河床中散开坐下,把呼吸和灵力消耗压到最低状态。

云无意坐在河床中段的一个凸起的石墩上,把闭天给的那柄匕首从皮袋中取出,小心地用软布擦拭刃面。

刃面上那四条裂纹。在他擦拭的过程中似乎又扩展了一丝,最长的裂纹已经接近刃身宽度的一半。

但他注意到裂纹的边缘,没有崩出碎屑,刃面的材质,在裂纹出现后反而呈现出一种更深沉的光泽,像被淬过火的金刚。

他把匕首重新包好,收回袋中。

河床上方的灰白天空,在这一刻忽然掠过一道极浅的阴影,像一只大鸟飞过时遮住了片刻的天光。

那道阴影移动的速度不快,方向从东南向西北,在灰界上空,划出一条规整的直线。

巡逻队。

云无意侧头朝上方的河床边缘看了一眼。那道阴影还在继续移动,没有减速,没有转向,飞行高度稳定,像是按着一条固定航线在走。

它的终点指向东南方向的天际线深处,那边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像地面裂痕一样的线条,在灰白底色中几乎分辨不出来,但刻意去看时又确实存在于视线的尽头。

那个方向有传送锚点。明舒的声音从河床另一端传来,低沉而笃定,阴影飞行路线,笔直对准那道线条的位置。巡逻队的任务终点就是那里。

云无意从石墩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砂灰。跟过去。

跟了大约两刻钟。

灰白色的地面在脚下延展,龟裂纹越来越密,走在上面靴底会发出细碎的砂砾摩擦声。

那道阴影始终保持着均速,在头顶十丈高度平稳移动,方向笔直,把天际线那道细线一样的标记一点一点拉近。

云无意走在队伍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在裂纹较浅的位置,尽量减少脚步声。

他侧着耳朵听上方的动静——阴影飞过时带起的风声很轻,像一张薄布被风吹鼓又落下,没有引擎运转的轰鸣,也没有翅膀扇动的拍击。

明舒在他身后三步处,瞳术保持在半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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