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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遭遇天道巡逻队(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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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气声传回来一个更新:高度未变。速度未变。形状不规则,像一块被拉长的梭形板,表面没有凸起。

人坐在上面?识云问。

看不清楚。表面反光的材质和天空颜色接近,很难分辨人形轮廓。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天际线被拉近到视野中能看清的程度——那是一根约莫两人合抱粗细的石柱,从灰白色的地面拔地而起,直插灰白天空。

表面布满了风蚀的沟槽,颜色和地面近乎一致,像一根与天地同色的巨型骨针。

阴影飞行的终点就是那根石柱的顶端。

石柱顶端有一个平台状的结构。阴影在接近平台时开始减速,梭形轮廓降低高度,像一个正被收回的钩爪,缓缓地向平台面靠拢。

它落地之后会停留多久?素叶压低声音问。

云无意没有立刻回答。他蹲在最近一处龟裂地面的凹坑边缘,观察石柱周围的布局。

石柱底部半径约三丈的范围内,地面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圈,呈暗灰色,龟裂纹在那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人工压实的平整地面。

平整地面上散落着几块半埋在土里的碎石,形状不规则,但碎石的棱角磨损程度相似,像是被同一批搬运过。

落地之后会有人员下来检查传送锚点的状态。

识天说,闭天告诉我的。巡天队每七日一次巡检,主要工作是确认锚点的空间坐标稳定,没有偏移。巡检过程大约需要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窗口期够用,但前提是落地后巡天队全员分散开。

云无意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所有人都在凹坑边缘伏低了身形,呼吸压得又轻又浅。

识云的双刃在鞘中,手指搭在刃柄上。元直的掌心光晕,凝聚得比之前更厚实了一些。言疏还剩两枚新符,一枚贴在左袖内侧,一枚握在右掌中。

沈炎的左臂靠在凹坑边缘的土壁上,短匕横放膝头。素叶挨在云无意身侧,掌心间又开始聚合那细碎的残余气劲。

上方的阴影落上了石柱顶端平台,发出一声极轻的钝响,像一块木板搁上了石面。

然后平台侧面打开了一扇窄门。

一个人从门内走出来,站在平台边缘朝下看了一眼。那人穿着灰蓝色长袍,袍面有暗纹,腰侧挂着一根短杖。他站了三息,然后转身回到门内,门合拢。

只有一个人?沈炎皱眉。

巡天队不止一个人。明舒说,瞳术捕捉到平台内部的灵力波动,门内还有两个,一个在深处,一个在右侧。三个人。

三个人。石柱顶端直径不过两丈见方,三个人的活动空间极其有限。如果他们分头巡检,其中至少有一人,会下到地面检查锚点的基座。

云无意把目光落在石柱底部那片暗灰色的平整地面上。基座应该就在那里。

等一个人下来。他说,最好是单个。落地之后不要马上动手,等他走到基座位置,背对石柱的时候再上。上的人不要多,两个就够了。我加上识云。

留下的人呢?素叶问。

留在这里不动。保持隐蔽,如果我或者识云失手被制住,你们再出手。否则就一直藏着。

识云从凹坑边缘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把右膝顶在土壁上,起跳的角度已经调整好。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云无意一眼,点了下头。

等待的时间不长。

大约半盏茶之后,石柱顶端的侧门重新打开,一名灰蓝长袍的人走了出来,沿着石柱外壁上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阶梯缓步下行。

那人脚步沉稳,每一步间隔相等,腰间同样挂着一根短杖,但杖端的颜色和之前那个不同,偏银。

他走下阶梯,踏上暗灰色平整地面,朝基座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弯腰捡起地面上一块半埋的碎石,翻过来看了看底面,又放回原位。显然在检查锚点基座的物理状态。

他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凹坑方向。

云无意没有出声音。他只是用手势,朝识云比了一个的动作,然后整个人从凹坑边缘无声地翻了出去。

脚掌落地时控制到了极致,鞋底和砂砾的接触几乎没有发出可闻的声响。

识云紧跟在他身侧。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一个偏左一个偏右,以一个微微的扇形路径向那名灰蓝长袍的人包抄过去。

距离缩短到五丈的时候,云无意注意到那人弯腰放回碎石的姿势,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滞——他停住了,手还悬在碎石上方没有收回。

他发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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