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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率众走出循环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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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光从石柱上移开,扫了一圈大厅四周。环形的墙壁上有八道门,四道大开四道半掩,每一道门后面都延伸出一条通道,通向塔内更深的结构层。

护道殿的传送锚点,在这座塔的底层。识天的声音,从后面跟进来,他环顾大厅后补充道。

闭天提过,灰界所有的外围哨塔底部,都有一个短途传送阵,可以连通到护道殿主建筑群的内部入口。如果我们能启动这座塔的传送阵,就可以直接进入护道殿的本体。

云无意走到中央石柱前蹲下,观察柱面上的符号排列。

那些符号的组合方式,和灰界锚点那根石柱底部的光纹有相似之处,但更细密、更复杂,像是更高阶的版本。

他伸手,把掌心贴在其中一组符号的上方,用浩然气试探性地注入了一丝。

符号的纹路轻轻亮了一下。

这座塔的传送阵还在运转状态,云无意站起来,没有被关闭。

他把目光从石柱移开,朝大厅东侧那道大开着的门看了一眼。门后的通道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片比大厅更亮的光线,像是通向某个更大的空间。

先把塔内的守备全部清干净,他说,然后我们找那条通往护道殿本体的路。

云无意在那些平行直线出现的地方放慢了脚步。

他把手指贴在壁面上感受了一下,直线的触感微微凸起,像是某种被刻进去的导向标记。

这条通道不是自然形成的。他回头朝身后说了一句。

是凿出来的。这些直线是凿刻时留下的方向参考,每一条都平行,说明开凿者很在意通道的走向精确性。

通往哪?识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通道压缩后带着沉闷的回音。

更亮的地方。云无意说。

他说的是真的。通道前方大约十丈处,有光在逐渐渗透过来。那光不是冷白色,而是偏暖的黄,像黄昏时分透过一层薄雾看到的日光。

光线从通道的终端渗出,在地面上投出一个椭圆形的光斑,随着他们接近,光斑的面积在持续扩大。

最后一步迈出通道的时候,云无意把腰直了起来。

面前的空间比他预想的开阔太多。他们站在一处极狭长的石廊中段,石廊的两侧,是高达十丈以上的灰白色石壁。

石壁表面嵌满了和通道内壁上一样的平行刻线,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顶部。石廊的长度看不清尽头,前后的方向,都消失在远处的灰色雾气中。

更关键的是,石廊的地面上每隔几丈,就有一组圆形的光纹凹槽。

那些凹槽的尺寸,和他们刚通过的那个传送阵一模一样,但底部的光纹是熄灭的,沉寂得像被水泡过的墨痕。

这里不止一个传送阵。明舒从队伍中走上来,蹲在最近的一组光纹凹槽边缘看了一下。

一个接一个,排列成一整条序列。这些传送阵可以覆盖多种落点,像是护道殿内部的一张交通网。

但都是灭的。元直走过去,把掌心悬停在一组光纹上方感应,没有灵力储备,光纹表面有磨损,有些地方甚至断纹了。这一整条网络已经停用很久。

云无意沿着石廊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两侧壁面上的平行刻线。

那些线在石廊中段的位置,有一处微微中断,中断处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深色石片。

石片的颜色和灰白壁面对比明显,像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标记物。云无意走到那块石片前,伸手碰了一下。

石片在他触碰到它的时候,自动翻转了一面,露出背面刻着的几个字。

那字迹被刻得很浅,像是仓促间用某种尖锐器具划出来的。笔画歪斜,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北行,三十里,有活口。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这八个字。字迹的力量感,在笔画中透出一股熟悉的均匀走势,那种用剑尖刻字的手法。

秦玖留下的。云无意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识云走到石片另一侧,低头看那八个字的笔画深度和间距,然后点了一下头。

是他的笔法。他用的是剑尖,从起笔到收笔的力度分配一致,错不了。

北行三十里。有活口。

活口的意思很明确——那里有人。可能是护道殿的人,可能是被囚禁的人,也可能是某种可以对话的存在。

云无意把石片从壁面上取下来,翻过来又看了一下正面。

正面的纹路和壁面上的平行刻线是一致的,没有额外信息。他把石片收进怀里,转向石廊的北侧方向。

北侧的石廊在他转身之后,视野中的灰色雾气,似乎在缓慢地变薄,露出后面更远距离的轮廓。

那边不是死路,是一条继续延伸的空间,地面的光纹凹槽,在北方方向排列得更密。

走北边。云无意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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