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石廊尽头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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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廊的地面光滑但不滑脚,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脚下石层,传来的细微振动,这片空间的底部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规律地运转着。
走了大约两里路,石廊两侧的壁面上开始出现岔口。
岔口窄小,多数只有一人宽,通向两侧更深的空间。那些岔口里面漆黑,没有光线,也没有声音。
云无意在每个岔口前都停留了片刻,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一直走到第三个岔口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种声音。极轻极细,像某种液体在缓慢滴落,滴入水面时发出的声。
那个岔口的入口高度正常,约七尺,宽度够一人轻松通过。里面的黑暗和之前的岔口一样浓重,但那滴落声,在安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素叶走到岔口边缘听了一下。
不像水。云无意摇头,滴落的速度太均匀了,每隔两息半一响,从来没有变过。自然滴水不会维持这种精确的节奏。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随身带的碎石,在岔口边缘轻轻磕了一下,然后把碎石向通道内抛了约一丈远。
碎石落地时撞击石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之后那滴落声,依然维持着两息半一响的节奏,没有被干扰。
那声音不是自然产生的。明舒说。
是一种装置。可能是计时器,也可能是某种在持续运行的低功率法阵。它对环境声音不敏感,说明它的触发机制不受其他噪音影响。
进去看看。云无意说,你们两个跟进来。识云、素叶。其余人留在岔口外,保持警惕,听到不对就退。
他第一个走进岔口。黑暗在他进入的瞬间并没有被驱逐,但岔道的宽度足够,他用手指沿着壁面滑行来确认方向。
走了大约五丈后,壁面的触感发生了变化——从平行刻线的粗糙,变成了一种光滑的、像被打磨过的平面。
指腹贴上去时,感受到一层薄薄的凉意,那凉意均匀稳定,像是导热性很好的石材,在持续散发内部的寒气。
那滴落声越来越近。云无意数着那两息半一响的节奏向前挪步,在第十一次响动响起时,他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光。
极弱的光,比烛火的余烬还暗,但在这全黑的岔道中,足够让他看清面前的东西。
那是一道从地面到穹顶的灰色石墙,墙面上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装置,像一面小镜。
镜面里持续渗出一滴一滴的银灰色液体,每两息半滴落一滴,落在墙根处一个浅碟状的容器里。
那浅碟已经装了半满,银灰色的液面平静,没有波动,也没有蒸发。那液体本身散发出极淡的微光,正是那道光的来源。
云无意蹲下身,凑近浅碟观察。
银灰色液体在碟中像一层静止的薄片,表面异常光滑,几乎没有任何分子的扰动。他伸出食指,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液面。
液面在他触碰的瞬间亮了一下,像一面被激活的显示屏,露出下方一层更清晰的信息。那信息是用光纹排列的,短促而直接,像一句被编码过的提示。
入口在第三段。
素叶从身后凑过来,也看到了那行光纹。第三段是什么意思?
石廊的分段。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些岔口,两侧壁面上的平行刻线,在岔口附近有轻微的密度变化,我数过,大约每经过三四个岔口,就换一档密度。
云无意站起身,如果第三段,指的是第三个密度区间,那对应的位置,就在我们刚才路过的第七个岔口之后。
他们退出了岔道。
外面的石廊中,识天守在岔口入口处,见他们出来,便朝北侧指了一下方向。
刚才你们进去的时候,南侧雾气里,有一阵震动传过来。不剧烈,但地面能感觉到。
云无意把从浅碟里看到的信息,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加快脚步,向北走了约一里路。
壁面上的平行刻线密度,在前行中确实有规律地变化着,他一边走一边默数密度档位的切换点。
第三个密度档位,出现在一座比之前更宽的岔口处。
那座岔口的地面,比石廊低了两级台阶,门洞上方有一道横梁,横梁上刻着几条蜿蜒的弧线,和壁面上的平行直线形成鲜明对比。
入口在这里。云无意走下那两级台阶,站在岔口门洞前。他回身看了一眼石廊中的其他人,所有人都靠拢过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了战斗队形。
他迈入第三段岔口。岔道内的构造和前一个不同,地面不是平直向前,而是以极缓的螺旋弧度向下盘旋。
走了不到十步,下方就有光透上来,比那个浅碟装置发出的光要亮得多,是一种温暖的、像燃烧均匀的炭火一样的橙红色光芒。
旋道尽头是一扇打开的拱门。
拱门两侧没有门板,只是一道弧形的开口。开口另一侧的空间里,橙红色光芒稳定地铺满了全部视野。
云无意站在拱门前,朝里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圆形的厅室。直径约五丈,穹顶最高处离地面约两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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