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石廊尽头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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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块扁平的石头,像一只浅盘,浅盘里盛着一层流动的橙红色液体,正是光芒的来源。浅盘边缘围坐着三个人。
那三人穿着灰蓝色的长袍,袍面上有暗纹,和他们在灰界遇到的巡天队成员相似,但他们的腰侧没有短杖。
三人围坐着,手都垂在膝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还在,胸口有缓慢起伏,但整个人像被冻结了一样僵在原地。
云无意走进厅室,绕到浅盘另一侧。
他从那三名灰蓝长袍的人面前走过时,他们没有任何反应,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入定了?识云跟进来,低声问。
不像。云无意蹲在其中一人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人眼皮上方晃了一下。
那人的瞳孔,在眼皮下没有任何追随光线的移动,整个人的意识像是被抽走了。
素叶走到浅盘边缘,低头看那层橙红色的液体。
液面的高度约一指深,表面平静如镜,把厅室的穹顶和墙壁全部倒映在内。她看了片刻,忽然了一声。
液面里有影像。素叶说,倒影不是我们站着的这个房间。
云无意走过去,也低头看向液面。镜中的倒影,确实不是他们所在的厅室。
那片橙红色的液面里映出的是一间更大的厅堂,灰白色的石柱成排竖立,每根柱子之间相距约一丈,柱身上刻满了密集的符文。
厅堂中央有一把高背石椅,椅面上坐着一个人形的轮廓,因为液面反射的角度有限,看不清面孔。
但那个人形轮廓的坐姿,云无意认得。
右手搁在石椅扶手上,手指自然下垂,腕部有一圈极淡的银蓝色光晕在环绕。折风。
他在里面。云无意指着液面说,这个浅盘是某种监测装置,可以看到护道殿内部,某个核心区域的实时影像。
那三个围坐的人,不是入定了,是在持续维持这面镜子的连接。
能看多远?沈炎从拱门口走进来,看了一眼液面中的影像。
只能看到那一间厅堂。云无意直起身,但那间厅堂的柱子上的符文,和折风右腕的光晕是同一类。那应该是护道殿的主厅,折风现在的所在地。
识天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握着那块定位石。石片的尖端,在接近浅盘的时候剧烈地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下去。
定位石有反应了。识天说,浅盘连接的这间厅堂,和闭天标注的护道殿核心坐标高度吻合。
误差很小,几乎可以确定护道殿主厅就在这片空间的核心区域。
云无意把目光从液面上移开,扫了一眼那三名僵坐的护道殿成员,又看了一眼浅盘边缘镶嵌的一圈细小符文。
把这面镜子收掉。他说。
我们不需要看他在做什么。如果镜子持续运转,那三个人就能一直给护道殿内部输送信号。断了它,折风就不会知道有外人通过传送阵,进到了这条通道里。
言疏从袖中取出时间符的纸片,虽然仅剩半截,但还有些效用,蹲在浅盘边缘,把符纸的残缺纹路,对准浅盘边缘的符文圈,轻轻一碰。
符文圈在时间符的触碰下,短暂地紊乱了一瞬,浅盘中的橙红色液面,波动了一下,镜中的影像碎裂成无数光点,随即熄灭。
那三名围坐的人同时身体一震,眼皮跳动了几下,但依旧没有睁开。
他们连接太久了,意识需要时间回体。元直检查了一下三人的脉搏,至少一个时辰之内醒不过来。
云无意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厅室另一侧的出口。
那是一个和来时方向相反的门洞,门洞外是一条笔直向上延伸的石阶,石阶的每级都很宽,踏步面平整,两侧没有扶手。
上去。他踩上第一级台阶,折风,应该就在上面。
石阶向上延伸约三十级后,尽头是一道半开的青铜门。门缝中透出微弱的银蓝色光晕,与折风腕间那圈光纹如出一辙。
云无意在门前停步,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他侧耳倾听,门后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起伏,只有一种极低频的嗡鸣,像是某种庞大阵法在持续运转时产生的共鸣。
他缓缓推开门。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高阔殿堂,而是一条狭窄的回廊。
回廊两侧是透明的晶壁,壁内封存着无数悬浮的卷轴与玉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整座护道殿的典籍,都被压缩在这不足三尺宽的通道里。
那些卷轴表面泛着微光,偶尔有符文一闪而过,如同沉睡的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