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天演秩序的万般镜像(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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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没有回答。他在等一个信号——等折风自己做出那个选择。
折风的刃身在他掌中微微震颤,刃根处残存的浅金色光纹,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识云从侧翼向前跨了一步,他的刃没有出鞘,只是做了一件事。
他把自己的右手伸出来,手掌摊开,掌心朝上,挡在了折风长刃的刃尖下方,约一掌宽的位置,不进攻也不防守,只是站在那里。
折风盯着识云伸出的那只手看了很久。他的长刃刃尖,悬在识云掌上方微微颤抖,浅金色光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刃身发出细碎的嗡鸣。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把长刃从手中放开了,任它自由落体,暗银色的刃身,插进地面石板中,倾斜着立在那里,浅金色光纹在刃身上缓缓地、彻底地熄灭。
推演……还在继续。核心在自行运转。折风的声音沙哑,你们断了我的连接,但核心本身不停。”
“我刚才试过了,从我这里确实送不出数据了,但它内部的运算还在推进,等到那条裂缝愈合,数据又会续上。
裂缝需要多久能愈合?
两到三天。在这期间核心会把运算结果缓存,等到连接恢复后一次性推送。如果你们不能在这两三天内,无法让核心彻底停止,推演结果终究会完成。
云无意把怀里的菱形晶体取出来,在掌心摊开。晶体表面光滑,隐约可以看到内部,三股极细的银蓝色流光在缓慢旋转。
这是什么?折风的目光落在晶体上,皱了一下眉。
连接器。我刚才从圆盘终端里拿出来的。云无意说,核心的运算数据,通过这个晶体传送给你。”
“只要我拿着它,你的接收端就收不到数据。但如果核心本身还在运算,等我离开灰界的时候,这个晶体我带不走,它早晚还会回到系统里。
那,你想怎么办?
你得跟我们一起走。云无意把晶体收回怀里,你也离开灰界。你不在这里,核心就算把数据算出来了,也没有接收者去执行推演的结果。”
“离开灰界之后,你身上的核心控制残留会慢慢消散,到时候你只要不再接近护道殿的推演系统,它就永远没办法重新控制你。
折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向插在石板中的暗银色长刃,刃身上的光纹已经全部熄灭。他慢慢蹲下身,把长刃从石板中拔出,横放在膝上。
走多远?他问。
走出灰界。云无意说,去外面。
折风把长刃收回腰间,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每一寸运动都在消耗极大的心力。
他抬眼看向广场边缘的低矮石栏,和栏外漫无边际的灰色天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云无意点了点头。
他说。只有一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去。
识云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双刃重新入鞘。
素叶和沈炎从侧翼收拢回来,言疏扶着明舒从通道口走出,元直靠在墙边勉强睁开了眼睛。
识天最后从通道中走出来,看了一眼折风,又看了一眼云无意掌心微微泛光的菱形晶体,没有多问。
云无意朝着广场边缘的石栏走去,他翻过石栏,站到了灰色天穹边缘的视野开阔处。
天穹下方是一片灰白的大地,起伏不平,远处有一线更深的灰色横亘在天际——那是灰界的边界。
他把手伸进怀里碰了一下那枚菱形晶体,又碰了一下秦玖留下的竹简。
竹简的触感粗糙坚实,晶体的表面光滑微凉。两种触感同时从指腹传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站立的石栏边缘,有一阵极细的颤动从脚底传上来,像是很远处的什么东西正在闭合,也有可能是一扇门。
那震动不剧烈,却持续了约三息,像某种沉重的结构,正在地底深处完成一次闭锁。
折风猛地抬起头来,灰蓝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他的目光越过广场,越过石栏,落在灰色天穹中央一处正缓缓浮现的裂纹上。
那道裂纹从虚无中生出,初时细如发丝,随后快速扩展成一道纵向的缝隙,缝隙两端向天穹的上下两个方向延伸,从中透出比暖黄更深邃的金色光。
金光洒落广场时,每个人脚下都投出了一道拉长的影子。那枚菱形晶体,在云无意怀中发烫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常温。
还有人在。折风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主系统里。我推演了这么久,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接入核心的人。看来天穹里有另一个意识,在同步读取缓存。
那道纵向裂缝继续扩大,裂缝边缘呈银灰色,像是某种金属框架的内部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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