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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天演秩序的万般镜像(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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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从裂缝中涌出,在地面上凝聚成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消瘦,灰白色长袍的质地极轻,袍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领口处露出一圈极细的金色镶边。

他的面孔年轻,但眼窝深陷,瞳色是比折风更浅的灰金色,瞳孔中映着裂缝中的金光,像两枚被点燃的琥珀。

他右手握着一柄短尺,尺身通体由某种透明材质构成,内部有一道流动的金色细线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

天预。折风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天预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云无意身上,停住。

他右手握着那柄短尺,尺端在空中轻轻一点,那道金色细线从尺身中脱出,化为一串细小的光点,环绕他的手腕转了一圈后重新收回尺内。

他说:你拿了连接器。

云无意没有否认,从怀里取出那枚菱形晶体,托在掌中。晶体内三股银蓝色流光依然在缓慢旋转。

天预走近两步,短尺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尺端的金光,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圆弧轨迹,空间一时微微扭曲,像是被尺锋切割开的薄纱。

核心是活的。天预说,折风的推演只是其中一层。我在这座天穹里已经守了两千三百三十七年,核心推演的是宇宙所有分支可能。”

“折风看到的只是地域这一条线。他侧头看了折风一眼,语气平淡如常,你太慢了。

折风没有说话。他的暗银色长刃插回腰间,双肩微微下沉,目光与天预对视。

天预把视线转回云无意手上那枚晶体,短尺又点了一下:你拿走的连接器,只是地域分线的终端接口。”

“折风确实通过它接收地域的推演结果,但主核心的运算一直在进行。你把连接器拿掉,地域分线的数据传不出来,可其他分线的数据照常在跑。你阻止的只是一条支流。

那又怎样?云无意问。

天预把短尺收了回来,掌心朝上摊开,指尖凝出一团淡金色的光雾。

光雾中迅速浮现出一副立体影像,地域的大陆轮廓,被微缩成巴掌大的模型,山川河流密布,万类生灵以细小的光点,分布在模型各处。

模型起初各个光点各自移动,互不干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点的移动逐渐出现了交错、拥挤、挤压。有的区域光点堆积过密,有的区域光点完全消失。

整个模型的颜色从明亮的翠绿、暖黄渐次转为斑驳的灰褐,最后大片区域沉入暗色。

模型的天穹部分,原本均匀散布的星点,也开始变得稀疏,光线从暖白变为冷白,最终趋于灰暗。影像到这一步终止,光雾散尽,天预收回了掌心。

他问云无意:假若地域人人为王,是什么景象?

云无意看着天预掌心的余烬,光点一点点熄灭,没有立刻回答。

素叶走上前半步,站在云无意左侧,她从侧面看到了天预掌心中,那一幕完整的演算过程,眉头微皱。

你做的推演前提,是每个人都是王,但地域的真实情况,不会所有生灵同时称王。”

有的生灵聚居成群落,有的生灵独行万里,它们的生存模式不是二元对立的。你用最大混乱度的预设条件跑出来的结果,当然只会得到最大混乱度的结论。

天预的短尺在指尖转了一圈,尺端的光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重新摊开左掌,这一次掌心出现的不再是地域的立体模型,而是一片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空旷空间。

这些光点散布在空间中,彼此相距甚远,移动轨迹各自独立,空间内没有任何碰撞或接触。

影像运行了约二十息,光点的数量没有减少,空间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整个画面看起来平和安宁。

他问:万类万物自由生长,互不侵犯,各自茂盛。这一种推演你们觉得如何?

沈炎从人群后方走上来,他的短匕已经收回鞘中,双手插在袖口里,视线落在天预掌心的空旷空间上。

他看了片刻,说:你把所有可能产生矛盾的变量全去掉了?”

立体模型里,光点之间的间距固定,运动方向一致,空间中不存在资源分配、领地争夺、生存空间挤压这些要素。

这像是一间空屋子里,摆了几个静止的盘子,没有需求、没有活力,死一般的沉寂。

“但地域万类万物,不是静止的盘子,是有生命力的生物。”天预说道,“他们都自己的领域内自由澎湃,空间逐步压缩。”

他看向云无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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