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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陷入意念控制的阵法(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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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蔚蓝如碧玉的空域横亘在那里,澄澈通透,像一整块被水洗过的青玉穹顶,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云彩或飞鸟的痕迹。

在那片碧空深处,有琼楼玉宇的轮廓浮现,像海市蜃楼般在幻光中浮沉。

那些楼宇的檐角翘起如鸟翼,每一条曲线都精致得像是用最细的笔尖勾勒而成,壁面反射着柔和的金色光泽,像是被夕阳浸染过的琉璃。

偶尔有流光从楼宇的窗口闪过,那一瞬的明灭,让人忍不住猜测里面是否有人正在走动。

天机阁。折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调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飞在队伍最末端,长刃托着他稳稳地滑行在云路上方约一丈的高度。

他的目光越过烛的肩头,落在那片琼楼玉宇的方向,灰蓝色的瞳孔中有一层复杂的神色翻涌,像是一潭深水被搅动了底部的沉沙。

回忆和警惕同时涌了上来。

那是主殿外围的幻影层。真实的主殿在幻影层之后七重阵法深处。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一层投射出来的虚像,距离真正的入口还有很远。

云无意在云路上方减速到滑行状态,脚下的浩然气云面减薄了一层,只剩下约半寸厚。

他低头看向云路的路面,白玉质云气致密均匀,表面光滑如镜,没有裂隙或凸起,边缘处的云气与中央部分的质感几乎没有差别。

他试探性地将浩然气从脚底渗入云路内部,那股淡金色的灵气,像水渗入细沙一般缓缓下探,穿透了约半尺厚的云层后,忽然遇到了一层弹性十足的屏障。

那屏障像一层绷紧的薄膜,他的浩然气触上去,便感到一股柔和的反弹力,不是排斥,更像是一道门被轻轻合上。

云路表层可以落脚。云无意收回浩然气,抬头看向前方烛的背影,但

“路面的云气只是表象,真正的承重结构在表层以下约半尺处,那层隔离膜把云路内外的灵力循环彻底切断了。”

“我们在路面上行走或飞行都无碍,但想从路面吸收灵气或向下探测,都会被那层膜挡回来。

烛已经落到了云路上。

她的红裙下摆在落地时,带起云路表面一层薄薄的雾气,那些白色的云气,随着裙角的摆动而翻卷起来,像被搅动的奶脂,缓缓在她脚边散开又聚拢。

她蹲下身,指尖在云路表面轻轻按了按,路面在她的力道下微微凹陷,又缓缓弹回原状,没有留下痕迹。

忽地,脚下的云路毫无征兆地开始变淡。那层白玉质的光泽,像被水稀释的墨色一样迅速褪去,露出下方一片灰白色的空洞。

与此同时,冰川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骤然升起,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天际的尽头拉动了某道机关——

透明的冰壁如巨刃般破空而出,冰面光滑如镜,反射着他们各自的倒影,那些倒影在冰面上层层叠叠地嵌套,像无数面镜子相互映照,将空间切割成无数个彼此孤立的隔间。

云无意只来得及看见烛的背影被一道冰墙隔断,她的暗红色裙摆在冰壁的另一侧一闪而没,像萤火被一阵风扑灭。

他转头看向右侧,识云的青灰色刃光被另一面冰壁挡住,刃身上的冷光在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然后那残影也消失了。

他再看向左侧,素叶的碧色灵气团,像一枚被冻在琥珀中的萤火,隔着半透明的冰层,还能看见光晕在微微颤动,但那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弱,与他的感知之间,被某种力量强行拉开了距离。

冰川将他们一行九人分割开来,有的单独一人,被封闭在冰壁围成的狭小空间中,有的两人成组背靠背站着,彼此之间还能看见对方的脸,却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感觉冰壁的厚度约莫一尺,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霜花在缓慢生长,那些霜花像植物的根系一样在冰面上蔓延,每一条冰纹的走向都不同,每一面冰壁,像是都在用自己独有的语言写着什么。

云无意独自站在冰壁围成的方寸之地中。他身边没有别人。

四周的冰面映出他数十个不同的倒影,每一个倒影都比真人略暗一些,像被稀释过的水墨画中的自己。

那些倒影在冰面中静止不动,却让云无意感到一种莫名的被注视感——仿佛那些倒影不只是光的反射,而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正在透过冰面打量着他。

他能看见烛。烛就在他正前方约五丈处,冰壁虽然隔开了他们之间的空间,却没有完全遮断视线。

烛背对着他站着,暗红色的长发在无风的冰室中安静地垂落,她似乎在观察面前另一面冰壁上的纹路,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有暗红色的光丝在闪烁。

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话,但声音被冰壁完全隔绝了,云无意只能看见她的口型,却辨认不出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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