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陷入意念控制的阵法(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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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又看向识云。识云在他右后方约七丈处,脚下那柄青灰色薄刃横在冰面上,她侧着身子站在刃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冰壁。
她的嘴唇紧抿着,左手按在腰侧,指节微微发颤。
冰川在升起后便静止了。冰壁不再移动,也不再增厚,只是安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座被时间凝固的迷宫。
冰面上的霜花仍在缓慢生长,每一条冰纹都在无声地延伸,将空间切割得更加细碎。
光从冰壁内部渗出来,是一种极淡的冷蓝色,像月沉入深海之后残留的那种颜色。
所有人都能看见彼此,却无法联系沟通。
云路的光粒在他们脚边漂浮,偶尔有两三粒被冰壁的冷蓝光芒染成淡淡的青色,又很快恢复了原本的银白色。
整个空间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响,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在冰壁之间回荡——那呼吸声也被冰壁扭曲,听起来时而近在耳畔,时而远在数十丈之外。
云无意深吸一口气,将浩然气从丹田提起,沿着经脉缓缓推进掌心。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浩然气在掌中凝实的触感,目光扫过四面冰壁上那些层层叠叠的倒影。
他有一个直觉——那些倒影的数目,在他眨眼之后,似乎多了一个。
冰川将她吞入时,烛没有挣扎。
她任由冰壁在她身前合拢,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却被她体表一层暗红色的命火灵力挡在了半尺之外。
那层灵力薄而均匀,贴着肌肤流转,像一层烧不尽的余烬,将冰壁散发的极寒气流烤成一片细密的白雾,萦绕在她周身不散。
她落在冰塬底部地时,红裙的下摆先触到了地面,白玉质表面已经被一层薄冰覆盖,裙角压上去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冰面裂开几道细纹,又在她抬步时迅速愈合。
四面冰壁围出的空间宽约三丈,高约五丈,顶部被一层冷蓝色的光芒封住,像一池倒悬的寒潭。
她抬头看了看,能透过冰壁隐约看见其他人的轮廓——云无意在她右前方被另一面冰墙隔开,淡金色的浩然气在他周身微微发亮,像一盏被冻在冰块里的灯。
烛走到她正前方的冰墙前,停下脚步。墙面的色泽与她方才所见的其他冰面略有不同——
这一面更沉,更暗,光线在墙体内的折射,也比其他方向更加滞涩,像水渗入了过于细密的沙层。
她深吸一口气,右掌平贴上去,掌心按在冰面上,五指张开,指腹与冰面贴合处没有一丝缝隙。
暗红色的命火灵力从她掌心渗透而出。
灵力像被浇在干涸河床上的水一样,沿着冰面迅速向外扩散,以掌心为中心,一圈暗红的光晕在冰体中铺展、蔓延,像一朵花在冰层深处缓缓绽放。
她闭上眼,将感知沉入灵力扩散的前缘,命火所到之处,冰体的纹理、密度、温度、灵力残留,都在她识海中一一浮现,像一幅被逐笔勾勒出来的地图。
灵力推进了约一丈远时,遇到了阻力。
那阻力来得毫无预兆。命火灵力的扩散前缘原本是弧形的,自然蔓延,均匀推进,像水滴落在平静水面上形成的同心圆。
可在距离她掌心一丈处,那道圆弧的前缘,被硬生生切断了——
扩散的灵力遇到了一道笔直的、整齐的切面,像河流撞上了一堵沉在水底的墙,水流被迫停了下来,贴着那道切面堆积、翻卷,却再也无法向前渗透分毫。
烛睁开眼睛,目光沿着那道无形的切面的方向移动。那堵墙从她左侧的冰壁边缘延伸到右侧,宽度正好与云路的路面宽度一致,约十丈。
它的高度向上延伸,在冰壁顶端的冷蓝光芒处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升入那片碧蓝空域中,直到她的目力尽头。
那道透明的屏障仍然笔直地向上伸展,像一道从天穹垂落至云路的巨大闸门,无声地横亘在所有去路之前。
第一道阵法已经启动了。烛收回右掌,命火灵力在她的控制下缓缓回流,掌心的暗红色光晕一层层收拢,最终缩回皮肤之下,只在指腹上留下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丝。
她看着面前那道冰墙——现在她能看见了,在命火灵力反馈回的信息中,冰墙的轮廓已经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道无形的切面位置,冰体内部有一层结构完全不同的灵力层,暗沉、凝滞、极寒,像一潭死水被冻成了固体。
素叶在她左后方的冰壁中穿行过来。那团青碧色的灵气团包裹着她,让她像一枚滑过冰面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落定在烛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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