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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陷入意念控制的阵法(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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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烛的动作,没有多问,自己抬手将右掌贴上了那道冰墙的墙面。

灵气团从她掌心涌出,薄而透亮,像一掬清水被倾入冰面。那团灵气接触到墙面的瞬间,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变化——

一丝丝白色的霜花从接触点向外爬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灵气团的表面铺展开来,像寒冬在窗玻璃上凝结的冰纹,转眼之间便覆盖了她整个掌缘。

素叶没有立刻抽手,她咬着下唇忍住了那阵刺骨的寒意,让灵气团在冰墙表面持续了约三息。

冰霜在灵气团表面越积越厚,从薄薄的一层白翳变成了半透明的冰壳,将她整个右掌前缘包住,像一副由寒气铸成的手套。

她这才收手。灵气团被她强行撤回时,那些凝结的冰霜碎裂开来,细小的冰屑在空中散落,每一片都折射着冷蓝的光芒,像被揉碎的碎镜。

她的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麻意从指腹蔓延到手腕,她甩了甩手,那层寒意才逐渐褪去,指尖却还是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冻痕。

冰封层。她低声说,声音在冰壁围成的狭小空间中回荡,又被四面冰墙扭曲,听起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墙内侧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倍。接触时间超过一息就会被冻住,我的灵气团,在第二息末就出现了凝结迹象。如果想强行突破,掌面接触超过三息,灵力通道就会被冻死。

云无意从右侧靠过来。他被冰川包裹着,但还保持着一定距离,在距离冰墙面约一尺处停住了身形。

他没有像她们一样用手掌去触碰墙面,而是站在那里,右手指尖轻轻一点,将一股浩然气凝成一根极细的探针。

那探针细如牛毛,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尖端尖锐如针,从云无意的指尖探出后便无声地刺入了冰墙表面。

浩然气探针穿过冰墙面时没有遇到明显的物理阻力,但云无意能感觉到探针末端传回的温度读数在飞速变化。

冰墙体内部最初几寸的温度还算平稳,与外部空间相差不大,可当探针推进到接近墙体中部时,温度骤然下坠——

像是从温热的夏日一头扎进了严冬的冰窖,那落差来得又快又猛,连浩然气的流速都跟着同步减慢。

他皱了皱眉,感觉到那股灵气,在极低温环境中变得粘滞起来,像水在结冰前的状态,流速减慢,质地变稠,连感知传递都蒙上了一层毛玻璃般的模糊感。

他没有停下,继续将探针向内推进了约两尺深。

探针末端穿过冰墙体最厚的那一段后,触碰到了另一侧的表面——背面的温度与正面的极寒一致,但质地更加密实,像是一层被反复夯实的冻土,浩然气探针在触碰到背面时,受到的反弹力比正面强了近一倍。

云无意缓缓收回浩然气探针,那根细若游丝的金色灵光,从冰墙中一寸寸退出,带出几缕极淡的白气,在他指前散尽。

他看向烛,视线穿过冰壁的隔层与她对上,微微摇了摇头,手指在身前比了一个的手势,又指了指墙后,再点了点自己的掌心,示意正面和背面的温度一致。

烛读懂了他的意思。她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冰墙。

她知道,现在是各自为战。

这片冰川将他们的队形撕碎,将每个人隔绝在独立的冰室之中,彼此能望见、能通过手势传递有限的信息,却无法直接支援或合力破阵。

她能依赖的只有自己脚下的暗红云朵、掌心中那枚布满裂纹的晶核,以及被命火灵力淬炼了千百次的直觉。

她沿着冰塬的边缘走了几步,红裙的裙摆,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身后那层薄冰,在她走过之后又缓缓愈合,像水面被划开后重新闭合。

她的目光从冰墙的顶端扫到两侧,再从两侧扫回顶端,一寸一寸地巡视着整面冰墙与周围空间的衔接处——

冰墙体与地面的交接线、冰墙体与左右冰壁的接缝、冰墙体顶端与冷蓝光芒的交界、以及那道通向碧空深处的延伸线。

她的视线在冰墙面左上角停住了——那个位置,冰墙体与顶部冷蓝光芒的交接处,有一小块区域的灵力波动,与周围区域有细微的不同。

她说不清那种不同具体是什么。那里的颜色、质感、光滑度,看起来与其他位置没有区别,冰面依旧平整、透明、冷光内敛。

但她的命火灵力在体内微微一颤,像是某种本能被触动了。

那种感觉,像走在一面完全平整的墙壁前,忽然感觉到某一块砖石的温度比周围的略高一丁点——

那种差别细小到几乎会被忽略,但她的感知在修行中已经被磨到了极其敏锐的程度。

她跃身而起,暗红色的云朵从她脚下升起,托着她稳稳升到约三丈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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