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破除冰川的封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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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正在破局,而他要做的,是在她那一道攻势之后接上第二击。
有样学样,随势腾身而起。
浩然气从他脚底猛然推出,那个加速面比平时更薄、更硬,像一块被压实的金色板面在他脚下弹开,他的身体在反作用力下如箭离弦,直射向自己对面那一处意念厚朴层中折射异常的区域。
他在上升的过程中调整呼吸,右掌向前伸出,五指微拢,浩然气从掌心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约拇指粗细的光柱。
光柱通体淡金色,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纹路,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灵气在极高速的喷涌中自行结成了某种晶体结构。
光柱射出的瞬间,空气都被它灼出了一道极淡的白痕。
那道金色光柱精准地击中浮膜状表面的中心点。接触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圈细碎的光屑从撞击点爆开,像无数金色的碎瓷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光屑在空中停留了约一息便消散了,而浮膜表面在那道冲击之后,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从中心点向四周扩散,每一道裂纹都笔直而短促,像冻湖冰面被重石砸中之后的龟裂纹路。
那些裂纹蔓延了约三尺见方的范围后自行停住了,像是某种自愈机制被触动,裂缝的边缘开始缓慢地向内收缩,但修复的速度远比方才裂开的慢得多。
意念厚朴层在那片区域内变得暗淡。
原本澄澈通透的碧玉色被一层浅灰蓝取代,像一整块青玉上被人泼了一瓢灰水,那一小片区域的色彩就此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冰封墙体出现了波动。
整面冰墙的光泽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扰动了一下,冷蓝色的光芒在墙体内忽明忽暗地闪了几息,像烛火被风吹动。
清脆的碎裂声从墙体内部传来。
那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像是冻结了许久的冰层被某股力量震松了,内里一道道的裂隙在同时开裂。
云无意在落回冰塬底部时看见了那道裂缝,冰墙正面浮现出一条纵向的裂口,从顶端一直延伸到接近地面的位置,宽度约一指,边缘参差不齐。
冷风从裂缝中涌出,带着极干燥的寒意,吹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了皮肤,针刺感转瞬即逝,留下的是一种麻木的凉。
云无意站在裂缝前,他能感觉到冰墙的封冻力已经弱了很多。
那层原本笼罩在墙面的肃杀寒意正在缓慢退去,像潮水退滩后留在沙滩上的湿痕,越来越淡。
裂了。识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他的冰墙已经出现了同样的纵向裂缝,宽度比云无意那边的略窄,约半指,但裂缝的通透程度更高,能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看见识云在里面侧身而立的轮廓。
他看着云无意走近,一扬手,刃尖在冰墙内侧的裂缝处轻轻敲了一下,冰层应声又裂开几道细纹,与主裂缝连成一片,裂缝的宽度随之扩展了一分。
识云将前臂向前伸出,手臂的皮肤,在接触到裂缝中溢出的冷风时,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毛孔收紧,汗毛倒竖,但那层寒意没有像之前那样将他冻结。
他在裂缝前停留了片刻,确认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住这道残余的寒气,然后将手中的青灰色薄刃侧过,刃尖探入裂缝内部。
刃面在裂缝中来回摆动了几下,没有被卡住,也没有被冻住,刀身活动自如,像是锋刃劈开了已经碎裂的冰晶结构。
他用力向外一撬。刃尖在裂缝内壁两侧同时施力,冰层发出一阵沉闷的碎裂声,裂缝的宽度从一指扩展到了两指。
碎冰屑从裂缝边缘簌簌落下,落在地面上又碎成更细的粉末,在云路表面铺了薄薄一层白霜。
云无意站在识云的冰墙前,将右掌贴在裂缝一侧的墙面上。
浩然气从掌心渗入,沿着裂缝的边缘快速推进,像水流入一个已经有了裂口的容器,沿着每一道细小的缝隙扩散、渗透、填充。
浩然气在墙体内部遇到了那层已经碎裂的冰晶结构——那些冰晶的排列原本整齐紧密,像无数块严丝合缝的砌砖堆叠成墙。
但在碧空层能量被截断后,冰晶之间的连接键已经出现了松动,像是粘合砖缝的灰浆被泡软了,每一块冰晶都只是勉强还待在原位。
浩然气沿着冰晶之间的缝隙快速推进。
云无意控制着那股灵力的力道,不过刚也不过柔,恰好能将已经松动的冰晶逐一剥离,让它们从紧密的排列中脱离出来。
被剥离的冰晶,在浩然气的轻微震动中,碎成更小的颗粒,又在墙体内部的温度回升下,迅速融化成水汽,从裂缝中逸散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白雾贴着冰面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