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突破冰川又激战巨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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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体在这持续的内剥过程中,逐渐从实体状态变为半透明。
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毛玻璃,内部的冰晶结构,被一层层地掏空了,只剩下最外层的一层薄壳,勉强维持着墙体的形态。
约一盏茶后,整堵冰封墙,从半透明变成完全透明,再从完全透明,变成稀薄的光雾——
那层光雾在空气中悬浮了数息,像晨曦中的水汽一样缓缓散开,最后彻底消散在原地。
云路向前伸展了一段新的白玉质路面,那一段路面比刚才走过的路段更宽更亮,表面光滑如镜,云气之中的光粒比之前更多、更密,像是云路本身在被解封后焕发出了更强的生机。
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简洁而干脆。
她率先迈步跨过刚才生成冰川墙体的原位置,暗红色的裙摆,在她穿过那片残余冷气时被微微掀起一角,裙缘上凝了一层极薄的白霜。
又被她的身体的热量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沿着裙摆的褶皱滚落在地。她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像那面冰墙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众人相继跟上。识云走在云无意左侧,青灰色的薄刃被他反握在手中,刃尖朝下,随时防备着可能的下一次突发状况。
素叶落在队伍中段,灵气团比之前小了一圈,颜色也淡了几分,但她的呼吸平稳,神色专注,目光不停地在云路两侧的碧空,和远方的琼楼幻影之间移动。
沈炎侧着身子走在队伍边缘,短匕横握在胸前,匕锋上有一层薄薄的暗芒流动。
言疏和明舒并肩而行,符云在他们脚下缩成了一片云舟,两人站立的薄薄青色云头,明舒的手搭在言疏的臂弯上,两人的步调几乎完全同步。
识天搀着元直走在中后段,元直的面色比刚进入光带时好了一些,虽然仍有些苍白,但已经能够自己行走,只是识天仍然不肯松手。
折风走在队伍最后,长刃横托在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琼楼幻影的方向,灰蓝色的瞳孔中始终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警惕。
众人穿过破损的冰墙原址时,都感受到了那股已经明显减弱的寒意。
寒气贴着小腿和腰部掠过,像一道冷水的细流从身边滑过,凉意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便被身体的热量驱散了,没有再被冻住。
云路向前伸展,脚下白玉质的云面,光洁而坚实,每一步踩上去,都有轻微的回弹感,像走在厚实的皮垫上。
两侧的碧空澄澈如旧,远方的那片琼楼幻影在这一段路上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分,屋檐的棱角变得更加分明,金色的光泽也从模糊的一团变成了可以隐约辨认出具体光源位置的层次感。
但云无意没有放松。他行走时将浩然气散在体外薄薄一层,像一层随时可收紧的皮肤,警觉地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片空间的危机不会只有一道冰墙。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云路前方,视野的尽头处,一片土黄色的云雾,突然从碧空中压了下来。那片云起初只是天际线上的一道黄线,像是地平线被谁用黄土刷了一笔。
可那一道黄线,在眨眼之间便开始膨胀、抬升,遮天蔽日地向前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从一道细线,变成一堵高墙,再从一堵高墙,变成一座山,土黄色的云山带着沉闷的压迫感向他们迎面碾来。
不对。
云无意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不是云山——土黄色表层之下翻滚着湍急的暗流,那些云气深处,有浪花的形状在不断翻卷、炸裂。
每一道浪头都在云层内部反复折叠,将灰褐色和土黄色的水汽层层叠压在一起,像一座被压缩到极致的巨型浪峰,被硬塞进了云雾的外壳里。
滔天洪水。
退——烛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吞没了。
那面数十丈高的巨浪,已经压到了他们面前,排山倒海的水墙,将整个碧空遮蔽,从天际线到脚下的云路,所有空间都被那面水墙填满了。
浪头砸下来时没有任何缓冲,整条云路在一瞬间被淹没,白玉质路面被滔天的浑浊洪水盖住,像一页被墨汁泼湿的纸,所有的纹路和光粒都消失了。
无边无垠的水域,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汹涌澎湃,像是整片天地都被翻转了,天穹变成了海底,云路变成了海床。
云无意被巨浪卷住的那一瞬,他都没有来不及挣扎——
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浑浊的水流裹挟着碎冰与沙砾,狠狠灌入他的口鼻。
浩然气本能地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膜,却在浪涛的碾压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如同琉璃将崩。
他试图稳住身形,脚底却已无云路可依,整个人被卷入湍急的暗流之中,天旋地转间,只能勉强辨出同伴们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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