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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突破冰川又激战巨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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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的红裙在浊浪中一闪即逝,识云的薄刃划出一道青光便被吞没,素叶的灵气团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

水压骤增,耳膜嗡鸣,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猛然意识到:这洪水并非自然之水,而是某种灵力高度压缩后的具象化产物,每一滴水中都藏着禁制的纹路,每一次冲刷都在试图瓦解修士的护体真元。

就在他即将被拖向深渊之际,胸口忽然一烫。

那枚自进入光带后始终沉寂的玉符,竟在此刻自行震颤起来,一道微弱却纯粹的白光从中透出,如针尖刺破浓雾,在他周身撑开寸许清明。

他的浩然气,在体表自动撑开了一圈薄薄的气泡层,将他与洪水隔开,但那层气泡被水压挤得变了形,薄得几乎透明。

他看见了烛。暗红色的光芒,在翻涌的水中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她整个人被命火包裹着向水面上方升去,红裙在水中散开成一片暗色的云。

他看见了识云,青灰色的刃光在水中一划而过,像一道被拉长的流星。

他看见了素叶的碧色光团,被水流冲散又聚拢,沈炎的短匕在他手中翻转着切开水的阻力。

所有人的光,都在那片浑浊的巨浪中各自闪烁,彼此交错又彼此分离,像一捧被打翻的星辰散入了深海。

一条巨浪又砸向云无意,然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水的浑浊将他整个人吞没,土黄色的泥沙、碎屑、气泡搅在一起,将视野完全遮蔽。

他只能凭浩然气的感知,判断上下左右,身体被水流卷着翻滚了不知多远,耳中灌满了水的闷响,混沌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息,也可能更久——那股狂暴的推力开始减弱。

水流从翻涌变得柔和,从绞拧变成了推抚,从四面八方挤压的力道,降成了单向的、平缓的推动。

云无意借着浩然气的托举,开始向上浮。

水层越来越薄,光线越来越亮,他猛地破出水面时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和鼻腔中残余的水被呛出,咳了几声才平稳下来。

水面在他周围铺展开来,无边无际。

巨浪已经消失了。

此刻的海面平静如镜,深蓝色的水面,在碧玉空域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色泽,像是画在天空中的一幅海景被整张揭下,贴在了地面上。

那种蓝太沉、太静,蓝得几乎不像水,更像是一层被磨到极细的琉璃铺在了一切之上。

海水一直延伸到碧空交界处,水天相接的那条线模糊得难以辨认,像是两者之间没有边界,海水就是天空,天空就是海水。

逶迤绵延的浪头从远处缓缓推过来。那些浪的高度不大,约在一尺到两尺之间,连绵不绝地向前推进,一层叠着一层,从远方一直延伸到云无意脚下。

他漂浮在浪面上,身体随着水面的起伏轻轻晃动,浩然气在他脚下铺成一小片淡金色的水面托住了他,让他的头肩露出浪头之外。

那些浪头的起伏节奏异常均匀,像被某种机械节拍器驱动的,每一道浪的间隔几乎完全相等,频率稳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水面倒映着碧空中的琼楼幻影。奇妙的是,琼楼在水中的倒影比天空中的本体更加清晰——

那些砖瓦的纹理、屋檐的曲线、窗格的轮廓,都在水面上被映得纤毫毕现,像是有人把一座真正的楼宇沉在了水底,只在水中露出它最真实的样子。

天空中的琼楼反而像一层虚浮的影子,模糊、飘忽,时不时被风扯变形,而水面下的那座却纹丝不动,稳定得像用墨线一笔一划画出来的工笔画。

云无意稳住身形,环顾四周。

暗红色的光芒,在不远处的水面上浮动,烛的身影从浪面之下升起,红裙已经完全湿透了,紧贴在她身上,暗红色的命火灵力,在体表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白汽。

识云在他左后方数十丈处,那柄青灰色的薄刃,横在他身前的水面上,他单膝跪在刃面上,正将口中的积水吐出去。

素叶从更远处的水中钻出,灵气团重新撑开成一个完整的碧色光球,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湿。

沈炎、言疏、明舒、识天、元直、折风,都在不同方位的水面上现出了身形,隔着起伏的浪面,互相确认着彼此还活着。

他们被那道巨浪卷散了,又被这片平静的海面,重新送到了同一片水域中。

彼此之间的距离,比在云路上时拉大了数倍,最近的烛和云无意之间,也隔了约百余丈。

云无意的目光落在那片倒映着琼楼的水面上。他觉得那片深蓝色的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沉在琼楼倒影的正下方,像一条极长极暗的影子,在水底缓慢地舒展、收缩,舒展、收缩,节奏与那些均匀推进的浪头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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