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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因图索骥找到阵法节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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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倒置。

烛破出水面时,红裙湿透后紧贴在她身上,暗红色的命火灵力,从肌肤中蒸出薄薄的白汽,像一层贴着皮肤的暖雾,将那层刺骨的寒意一点点逼退。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周围的同伴身上,而是紧紧锁着那片深蓝色海面,倒映的琼楼幻影。

水中的倒影,比空中的楼阁本体,重了数倍的清晰度——砖瓦的纹理、檐角的弧度、窗格中若有若无的光,都被水面映得纤毫毕现,

而抬头望向天空时,那片真正的琼楼,反而像一层被风吹薄了的纱,在半透明的状态中浮沉不定,连轮廓都显得虚无起来。

她伸出手。右掌悬停在水面上方约三寸处,暗红色的命火灵力,从掌心渗出一缕,细如发丝,落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短暂的痕迹。

那道痕迹在水面停留了约一息,暗红色的光丝,在水膜上缓缓游走,像一滴被稀释的血,在水中扩散。

然后水流动了——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合拢过来,将那一道红色的光痕抹去,像是用一块湿布,擦掉了一道笔墨。

痕迹消失的位置,水面的颜色加深了一度,从深蓝变成了近乎墨蓝,那一小块区域,在几息之后才缓缓恢复原色,像是水面在吞下那道灵力之后,需要时间消化。

阵法在吸收灵力。烛收回手,指尖上残留着一层极淡的蓝光,她甩了甩手,那层蓝光才散去。

你把灵力接触到水面上,它不会排斥你,也不会和你对抗。它会吞掉你——像一张嘴,把灵力含进去,再慢慢咽下去。

沈炎从后方踏水而来。他的步伐在水面上,几乎没有留下涟漪,每一步落下时,脚底都有一层薄薄的暗劲托住他,让他的鞋底,只在水面微微一触,便借力前移。

他在烛身侧停住,从袖中取出一小块普通的铁片——

那块铁片约有拇指大小,边缘粗糙,像是从某件器具上,随手敲下来的残片,表面覆盖着暗灰色的氧化层,没有任何灵力附着其上。

他将铁片抛向海面。

铁片落水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在水面上弹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浮在了水面上。但它没有像正常物体那样,随着起伏的浪头上下漂动,而是静止地定在了水面上——方向固定,位置固定,像是被水下的某种力量,用一根看不见的线勾住了。

浪头从它身边涌过时,水波绕开铁片,从两侧分流,像它是一块被钉在水中的礁石。

沈炎盯着那块铁片看了约五息,铁片始终没有移动分毫,沉在水面下的那一半,在深蓝色的水中,投出一道波动的阴影。

第六息,铁片骤然下沉。没有任何先兆,没有任何渐进的没入过程——它在瞬间笔直地沉入了水面以下,连水花都没溅起,

就像水面忽然变成了一片虚空,不再承托它了。铁片下沉的轨迹在深蓝的水中拉出一道细长的暗痕,迅速变细、变淡,在约一丈深的位置彻底消失了。

水面在铁片沉没的位置,泛起了几个细小的气泡,气泡上升到表面后无声破裂,连一圈涟漪都没有留下。

水下有东西。沈炎收回手,目光从铁片消失的位置移开,落在烛的脸上。没有灵力附着的东西,也一样被其吞掉。

云无意立于一个浪头之上。

他脚下那一道浪高约一尺半,缓缓向前推进着,他站在浪尖上,却没有随着水浪移动,浩然气在他脚底,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阻尼面,将他和浪头之间的相对速度锁定为零。

他俯视着海面,深蓝色的海水,在近处的透彻度极高,视线可以穿透水下约一丈深度的空间。

那里没有鱼,没有珊瑚,没有任何海洋生物该有的痕迹——只有均匀分布的细密光点,像一捧被精心撒在水底的碎星。

那些光点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几何排列,圆形、三角形、方形交替出现,在水底的深蓝背景上缓缓旋转。

旋转的方向统一,速度一致,像一只巨大的钟表齿轮,在水底匀速转动,每一个齿轮的齿尖,都对应着一粒光点,彼此咬合,丝毫不错。

烛也看到了那些光点。

她掌中的暗红色晶核,在她目光触及光图的瞬间,跳动了一下,三条裂纹中的红光,同时闪烁了一次,像三根被拨动的琴弦,同时发出了共鸣。

她盯着水底的几何光图看了约五息,目光从圆形的光斑移到三角形的锐角,再从方形的直角切向下一组图形的循环,然后她开口了。

这些图形,应该是成海兴浪阵法的节点。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只要去破坏、或修正它,这片虚构的大海就会消失。水底的光图是阵法的表层投影,每一个图形都是能量流动的路标,只要把关键节点掐断,整条路径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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