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烛在做最后的燃烧(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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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的感知,像被针刺了一下,猛地从迟钝中苏醒。
他将浩然气集中向那个方向,自己的右前方偏上约三十度角的方向,收窄了探测范围,将原来360度的广域扫描,缩减成一个指向性的锥形探束。
那束浩然气凝成一条细线向那个方向延展,像一根金色的丝线,被穿入了黑暗之中。
在探束延伸到约五丈远时,他再次捕捉到了那层光——这一次更清晰一些,颜色是暗红色的,带着一种微微灼热的质地,他认得出那种纹理。
命火。烛的命火。
那光在明灭中保持着某种节奏。亮、暗、亮、暗,像脉搏在跳动,又像在用光在黑暗中敲着某种特定的信号。
云无意将浩然气探束,沿着那道光的方向拉直,确认了它的位置和方向——那一道光在虚无中,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坐标,一个可以被锁定的参照物。
他松开蜷缩的姿态。四肢从球状中伸展出来,浩然气在他脚下生成一个扁平的推力面,将他的身体向那道光的方向推送出去。
他在黑暗虚无中穿行时,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也没有任何加速感——推动力施加上去后,他却又感觉不到是否在移动。
因为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他无法判断自己的速度快慢,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前进。
唯一能确认的是那道光,在他感知中变得越来越近了,暗红色的光点,逐渐从一个微弱的闪烁,变成了一枚可以清晰辨认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在扩散,面积越来越大,像是他一头扎进了一口被火光照亮的水潭中。
穿行过程中,他开始隐约感知到周围的空间在变化。那变化极其细微,像是空气的密度,在某个距离之外,开始有了梯度,靠近光源的方向,空气略暖一些,远离光源的方向空气更冷。
有了温度梯度,就有了方向的确认,他向暖的方向移动,暖的方向越来越暖,直到那一片暗红色的光,终于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他看见了烛。
她悬在虚无中,身形像一枚被暗红色火焰包裹的茧。她浑身的命火灵力,被催发到了极致的燃烧度。
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渗着灼红的灵光,长发向上飘散着,每一根发丝都被命火镀上了一层赤色的光边。
她的右掌中握着一团凝实的命火核心,那团火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亮得像一枚微型的太阳。
暗红色的光,从她掌中向外辐射,将周围数十丈的空间,都照出了一层朦胧的暖色。
但这还不是最亮的。
最亮的是从她头顶正上方,延伸出去的那一缕光柱,一束笔直的、极细的暗红色光线,从她天灵盖处向上射入虚无之中,像一根被拉直了的丝线,直直地指向某个远在天际之外的方向。
那道光柱细如针尖,却有异常的穿透力,在虚无中拉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轨迹,像深海中一枚沉落的锚,被一根泛光的绳索系住。
烛感受到了他的接近。她没有回头,没有转身,只是声音从她的唇边传了出来,平静中带着一层压得很深的疲惫:你找到了。
云无意落在她身侧。他的浩然气在体表,重新撑开成完整的防护层,脚下那一小片金色的灵光,托着他与她平行悬停在虚空中。
他顺着那道光柱的方向向上看去,光柱一直延伸到他的目力尽头,没有弯折,没有偏转,笔直得像一道被钉死在空中的红线。
那上面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烛说,但那里肯定不是虚无,应该能够突破出去,我们必须确定一个方向突破。”
我的光在射出去约二十丈后,遇到了回馈——命火灵力的回弹,很微弱的回弹。
“像是撞到了什么极其遥远的东西之后被弹回来的。这个空间的顶部不是无限的,它有尽头。只是太远了,远到我们感知不到。
烛慢慢偏过头来。她的侧脸被命火映得通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蒸腾成气,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快,显然维持这种高强度命火外放,对她而言并不轻松。
她看着云无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彼此还活着之后的放松。
我准备烧自己。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用命火把整个空间照亮。我的灵力,最多能维持这个亮度约半刻钟,半刻钟之后我必须收回命火,否则丹田会冻裂。但半刻钟的光,应该足够让其他人找到方向了。
云无意看着那束射向无尽虚空的光柱,点了点头。
他的浩然气从他体内铺展开来,在那道暗红色光柱的一侧,又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面,将命火光的覆盖范围,向上下左右四方推开、拓展了一点。
我替你护着外围。他说,你在中间照亮,我把浩然气向四面推出去,做扩散面——光能照到的地方,浩然气就能铺到。让其他人看见双色的光,他们更容易判断距离和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