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被无休无止的缠斗困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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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那一剑劈碎了半空中的笑脸虚影,浩然气炸开的金光,如潮水般席卷整条街巷。
纸屑纷飞,血肉横飞,那些被斩碎的倒在地上,断肢残躯铺了一地。
胖老板的脑袋滚到墙角,嘴角还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
深紫褂子的妇人,被识天一刀贯穿胸口,血喷了三尺,却还在咯咯地笑。
云无意收剑落地,脚掌那层暗红微光,在爆炸余波中亮得刺眼。
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元直,众人紧随其后,朝着城西方向狂奔——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只要冲出城门,就能离开这座活人坟。
然而,跑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沈炎喘着粗气,短匕横在胸前,死死盯着前方,我们跑了这么远,为什么那棵老槐树还在前面?
众人停下脚步。
眼前,一棵虬结的老槐树,矗立在街心,枝干扭曲如鬼爪,树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笑脸纹路。
那正是他们出发时,客栈院中那棵——按理说,他们已经跑出了至少三条街的距离。
换方向。云无意当机立断,往北。
一行人折转方向,全速向北突进。这一次,云无意刻意记下了沿途的标记——
左侧第三间铺子是卖布的,门前挂着一面蓝底白花的招旗;右侧有一口枯井,井沿上生着青苔。
跑了约莫一里地。
那面蓝底白花的招旗,出现在了右侧。枯井,出现在了左侧。
这是……言疏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支符笔,咬破指尖,以血在掌心画了一个追踪符印,猛地拍向地面。
符印落地,金光四射,却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在他自己脚下炸开一圈微光。
我们跑了一圈。言疏的声音干涩,不是绕回了原地——是我们跑出去的每一寸距离,都被回来了。
什么意思?沈炎攥紧短匕,你是说这城在动?
不是城在动,云无意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四周,是空间在折叠。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追兵的脚步声,而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不紧不慢的、带着笑意的脚步声。
他们转过身。
那条街面上,那些本该已经死透了的,正三三两两地走过来。
胖老板拍着身上的面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深紫褂子的妇人整理了一下衣襟,笑容依旧暖如春日;胡须及胸的老人,甚至还在往嘴里塞着一块炙羊肉,冲他们招手。
客人跑得真快呀。
胖老板咧嘴笑着,眼角的皱纹里嵌着面粉,也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属于人类的纹理。
你们不是人。云无意盯着他们,一字一顿,或者说,你们不是的。
没有人反驳。
那些笑脸依旧挂着,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像齿轮,像机关,像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沈炎暴喝一声,短匕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胖老板的咽喉。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被戏耍后的暴怒,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白痕。
然后——胖老板的脑袋飞了出去。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那颗头颅飞在半空中,没有血喷出来。断颈处,涌出的是一种半透明的、像水又像雾的东西,粘稠地拉出丝来,在空气中缓缓蠕动。
头颅落地的瞬间,那团雾气迅速包裹住无头的身体,像缝线一样将断口重新。
不过数息,胖老板的脖子完好如初,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脑袋,随手安回脖颈上,还拍了拍脸颊,像是怕没装正。
好刀法。他笑着夸了一句,然后继续朝他们走来。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沈炎后退一步,短匕上的寒光微微颤抖。
阵法。云无意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去看那些逼近的笑脸,不再去听那些令人烦躁的笑声,不再去感受脚下那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的街道。
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浩然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到脚掌——那层暗红色的微光,此刻成了他唯一的锚点。
他让浩然气顺着脚掌渗入地面。
然后,他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浩然气感知到的——整座城池,像一幅被摊开的画卷,而他们,是画中人。
那些街道、房屋、树木、灯笼,甚至那些,全都是由某种极其精妙的灵力线条勾勒而成。
每一条线都连接着地下深处某个核心,像蛛网,像经络,像——
阵眼。云无意猛地睁开眼。
什么?素叶问。
这座城本身就是一座大阵。那些人不是人,是阵灵——或者说,是阵法生成的幻象。我们杀不死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他们只是被阵法重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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