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被无休无止的缠斗困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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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破?元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躁,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慢了,像是在糖浆里游泳。
找到阵眼,毁掉它。云无意环顾四周,但问题是——
他话没说完,街面突然震颤起来。
那些笑脸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城池的中央。在那里,一座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建筑,正从地面缓缓升起。
那是一座九层高的塔,通体漆黑,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层都亮着一盏灯,灯光幽绿,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塔顶,一面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个字——
。
阵眼在那里。言疏的声音有些发紧,但那座塔……之前不在那里。
它一直都在,云无意沉声道,只是阵法把它藏起来了。现在,它主动露出来了。
为什么?沈炎问。
因为——云无意看向那些停下的,它在邀请我们进去。
那些笑脸终于不再逼近了。他们退到了街道两侧,让出一条直通黑塔的路。
那姿态,像极了白日里拉客的热情,只是此刻,这条路的尽头,不再是宴席和美酒,而是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
云无意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迈上了那条路。
万一那是陷阱呢?识天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早就掉进陷阱里了。云无意头也不回,现在的问题是——是它吃我们,还是我们拆了它。
众人紧随其后,踏上了通往黑塔的路。
身后的们开始鼓掌。掌声整齐划一,像潮水,像心跳,像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
那掌声追着他们的背影,一直追到黑塔的门前。
塔门大敞,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张没有底的嘴。
云无意一步跨入。
塔内的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是一种有重量的黑暗,像水,像泥,像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试图按住你的肩膀、你的手、你的眼皮。
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是在深渊中逆水而行。
云无意低喝。
言疏立刻点燃了一支灵光符,幽蓝的光芒,在塔内撑开一个小小的光域。光晕所及之处,众人终于看清了塔内的景象——
每一层的塔壁上,都密密麻麻地嵌满了人脸。
不是画,不是雕刻,是真正的人脸。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张着嘴似乎在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像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凝固在塔壁的石料中,只有眼睛还在缓慢地转动。
这些是……素叶的声音有些发颤。
被困在阵中的人。云无意伸手触碰最近的一张脸,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书卷气。
指尖触到的瞬间,青年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极微弱的声音,钻入云无意的耳中:别留下……别变成我们……
云无意的手指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收回。
这座塔,是阵法的核心,也是这座城的。他的声音比塔内的黑暗更冷。
所有被这阵法吞噬的人,他们的神魂都被抽出来,嵌进了这座塔里,成为维持阵法运转的。那些笑脸居民,就是用这些神魂的残片拼出来的。
那我们——沈炎握紧短匕。
我们的神魂,也在被慢慢抽走。
云无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层暗红微光比刚进塔时暗淡了不少。这塔在吸我们。每过一刻,我们就离变成塔壁上的脸近一步。
那就快找阵眼!元直咬牙道。他的步伐已经明显变慢了,眼神中那层温吞的光又回来了,那是阵法在加速侵蚀他的意志。
云无意不再多言,浩然气全力催动,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透体而出,将周围的黑暗逼退三尺。
他沿着螺旋状的石阶向上疾行,一层、两层、三层……每上一层,塔内的压力就倍增一分。
到了第五层,言疏已经开始大口喘息,灵光符的光芒摇摇欲灭。到了第六层,素叶的剑,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像是被某种力量在拉扯。
到了第七层——他们停下了。
第七层的塔室,比的晶石——正是云无意在城外看到过的那种。
晶石周围,缠绕着无数道半透明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塔壁上的某张脸。那些丝线在晶石周围缓缓蠕动,像血管,像神经,像某种活物的内脏。
而在晶石的正前方,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双目紧闭。
他的胸口已经完全被晶石同化,暗红色的脉络,从晶石中延伸出来,深深扎入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与晶石连成了一体。
阵灵之主。云无意的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