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调息不及,来了豁谷危急信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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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城的没能真正吞掉他,或者说,被烛残存的命火一烧,那些温吞的东西都被烧干净了。
他现在走路的样子,像一把被磨掉了锈的刀,不锋利,但干净。
云无意忽然止步。
众人跟着停下。
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高地,三面被低矮的碎石坡环抱,形成一个天然的半围合空间。
坡上生着几丛枯黄的野草,在夜风中簌簌地响。地势不算险要,但胜在视野开阔——前后左右都能看到至少一里地的距离,没有遮蔽物,也没有死角。
在这里歇。云无意说。
没有人反对。所有人都知道,从逍遥城到天机阁主殿,中间不知有多少险境,也不知道有多少路程。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不调息就硬闯,等于送死。
我来布阵。言疏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但语气是坚定的。
他走到高地中央,从怀中取出最后两张灵光符,咬破指尖,以血在符面上补了两笔,然后将符箓一左一右地贴在两块较高的石头上。
灵光符燃起,幽蓝的光芒撑开一个半径约三丈的光域。光域不算大,但足以覆盖所有人。
这只是警戒符,挡不住人,只能预警。言疏喘了口气,结界还得靠大家合力。
我来主阵。云无意走到光域正中,盘膝坐下。
浩然气从丹田缓缓升起,比往日稀薄了不少——逍遥城一战,命火燃尽,浩然气也跟着消耗了将近四成。
那种的感觉,像是一壶水被倒掉了一大半,壶底还剩一点,晃一晃还能听见响,但已经不够沏一壶茶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浩然气从体内引出,在身前地面上缓缓铺开,画出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阵基。
金光黯淡,但线条清晰——那是浩然气的底子,哪怕只剩四成,骨子里的东西还在。
素叶,你的剑气引东南角。云无意头也不抬。
元直,灵力走西北。识天、识云,你们兄弟合力,一个镇东,一个镇西。言疏,你守北面缺口,用你最后那点灵力稳住阵基。沈炎——
他顿了一下。
我守南面。沈炎接话,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他走到南面,短匕出鞘,刃面上映着灵光符的幽蓝,寒光凛凛。
云无意不再多言,双手掐诀,浩然气阵基骤然亮了一瞬,然后开始缓慢地旋转。
众人各就各位,灵力、剑气、道力同时注入阵基。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结界阵法,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它更像是一个临时拼凑的。
浩然气做底,剑气做梁,灵力做墙,道力做顶。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在荒原高地上撑起一个半透明的、微微颤动的穹顶。
穹顶不算厚,不算稳,甚至算不上美观。
从外面看,它像一颗半埋在地下的蛋,将七个人裹在里面,隔绝了夜风,也隔绝了荒原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窥视。
成了。言疏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他最后那点灵力也耗光了,但阵法已经立起来,不需要他再维持。
穹顶内的空气比外面暖了几分。灵光符的幽蓝和浩然气的淡金交织在一起,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半明半暗。
云无意闭上了眼睛。
浩然气在体内缓慢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一次循环,都能感觉到那壶在一点点地涨回来——不是满,但至少从晃一晃才听见响变成了能倒出来小半杯。
这种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比在豁谷时慢了至少三成。
他心里清楚为什么。
命火燃尽了。那缕一直压在他体内、帮他稳住根的东西不在了。
浩然气的运转失去了某种隐性的锚点,像一艘船被砍断了锚链,虽然还在水面上,但总有一种飘忽的不安定感。
别急。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感觉——是了。
一种极细微的、像是蚕丝被风吹动的触感,从他袖口内侧传来。
他低头,看见一片巴掌大小的云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袖袋里。
云锦是昙曜惯用的通讯法器,薄如蝉翼,白如新雪,此刻正微微颤动着,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
云无意捏住云锦的边角,将一丝浩然气注入其中。
银光骤然亮起,然后——画面涌了出来。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是画面。实时画面。
昙曜的云锦法器在豁谷的某个高处,正将下方的一切,尽数投射到云无意的掌心中。
画面中,豁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