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决定假做突袭,真救危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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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谷,在云无意等人的记忆里,在昙曜的描述中,在来时的路上。但此刻画面中的豁谷,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谷口的第一道防御阵已经彻底碎了。不是被攻破的,是被碾碎的。
地面上留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焦黑沟壑,两侧的岩石被高温熔成了琉璃状的晶体,在画面中泛着诡异的紫光。
那是天机阁焚天雷的痕迹——一种禁忌级别的攻城法器,每一发都足以将百里山脉、万仞高峰夷为平地。
第二道防御阵还在,但已经千疮百孔。阵基的灵石碎了大半,残余的阵力像风中残烛一样明灭不定。
阵基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豁谷的弟子——有的在包扎,有的在搬运碎石,有的已经不动了。
第三道防御阵,也就是最后一道,由全谷轮注灵力死守的那道——画面中只能看到它的顶部。
一层薄薄的、淡蓝色的光幕笼罩着豁谷的核心区域,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裂纹,像一面随时会碎的冰面。
光幕外面,是黑压压的天机阁狩猎者队伍。
云无意数了一下。
至少四支。
每支队伍不少于五十人,全部身着天机阁标志性的玄色甲胄,手持制式法器,阵型严整,进退有序。
四支队伍分别驻扎在豁谷的四个方向,将整个谷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不急着攻,而是在外围搭建攻城器械、布置阵旗、挖掘灵力汲取井——像一群猎人在慢慢收紧套在猎物脖子上的绳索。
画面晃动了一下,像是有风吹过云锦法器的所在。然后画面稳定下来,视角转向了豁谷内部。
昙曜站在第三道防御阵的阵基旁,身上那件灰袍已经破了好几处,左臂用布条草草绑着,渗着血。
他的脸色灰败,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正在指挥几个弟子加固阵基,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
语速极快,画面传不出声音,但云无意能从他的口型中读出几个字——撑不住了。
云无意的手攥紧了。
画面继续。他看到了更多——豁谷的库房被炸塌了一半,里面堆着的灵石和丹药正在被抢救性转移。
修炼区的竹楼燃起了大火,有人在用灵力灭火,但火势太大,灭了东边西边又起。
药圃被踩成了一片烂泥,那些培育了几十年的灵草被连根拔起,有的已经枯死了。
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豁谷的人口。
画面扫过谷中的人群,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能动的,不超过两百人。而天机阁围在外面的狩猎者,是他们的五倍以上。
这不是攻城。这是围猎。云无意知道,这是天机阁逼迫他回返豁谷。
画面再次晃动,然后缓缓收拢,银光暗了下去。云锦恢复了平静,像一片普通的布料,安静地躺在云无意的掌心。
但那画面,已经烙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睁开眼。穹顶内,众人还在调息。
素叶的剑气已经恢复了三成,正在缓慢地梳理经脉。
元直的灵力运转平稳,呼吸绵长。
沈炎的短匕横在膝上,刃面映着穹顶的微光,他的眼睛半闭着,但手指还在匕首柄上轻轻叩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言疏已经睡着了,靠着一块石头,头歪在一边,嘴唇微张。
云无意没有惊扰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穹顶外的夜色。夜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带着荒原上特有的、干燥的泥土气息。
远处,地平线上有一道极细的黑线——那是天机阁主殿外围的云山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
从逍遥城到天机阁主殿,正常脚程需要一天一夜。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至少要两天。而豁谷——
他闭上眼,脑中再次浮现昙曜那张灰败的脸和那句无声的撑不住了。
两天。豁谷未必能撑两天。
云无意深吸一口气,将浩然气在体内又运转了一个周天。
恢复的速度依旧缓慢,但比刚才快了一点点,也许是因为那股紧迫感,在逼着他的身体加速运转。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还在调息的众人。
再给你们半个时辰。他对自己说。
半个时辰后,无论恢复了多少,都必须走。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云无意没有再闭眼。他坐在阵基正中,一边缓慢运转浩然气,一边用目光逐一扫过穹顶内的每一个人,在心里默默评估他们的状态。
素叶恢复得最快。剑修的恢复力本就比旁人强,加上她根基扎实,半个时辰下来,剑气已经恢复了五成左右。虽然离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能出剑了。
元直恢复了四成。他的灵力属性偏沉稳,像一口深井,虽然打上来的水不多,但每一滴都是实的。走路没问题,打斗也能撑一阵。
言疏最慢。他几乎是硬撑着从昏睡中醒过来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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