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决定假做突袭,真救危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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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点灵力被他用来加固了穹顶的北面缺口,现在整个人像一根被抽空了的芦苇,风一吹就倒——但倒不了,因为他的意志还撑着。
沈炎的状态出乎云无意的意料。他的短匕在半个时辰里被擦拭了三遍,不是因为洁癖,而是在用这种机械性的动作平复心绪。
他的灵力恢复只有三成,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进逍遥城前沉了不止一个量级。
云无意注意到,沈炎在调息时,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过短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已经刻进肌肉里的警觉。
识天和识云兄弟俩恢复得中规中矩,四成左右。他们的薄刃和重刀都还在,刃口在穹顶的微光下泛着冷意。
半个时辰到了。
云无意站起身,穹顶内的所有人都跟着睁开了眼。
收到昙曜师祖的消息。云无意开门见山,没有铺垫。
豁谷第一道防御阵已破,第二道千疮百孔,第三道裂纹遍布。天机阁四支狩猎者队伍,合计两百人以上,四面围困。豁谷能动之人不超过两百,且多有伤损。
穹顶内一片寂静。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直入天机阁主殿,断其指挥中枢,迫其分兵回防。
云无意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现在情况变了。豁谷撑不了两天,我们正常脚程需要一天一夜。必须加速。
怎么加速?沈炎问,灵力不够,跑快了也是空架子。
结阵而行。云无意说,我主阵,浩然气铺地,减少你们脚下阻力。”
“素叶和元直一前一后护住两翼,言疏居中策应,识天、识云断后。沈炎——你还是守南面,但这次你走最前面,替我探路。
沈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我们的路线——云无意蹲下身,以手指在虚空上画出一条粗略的线,立时一张路线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从这片高地出发,向西南方向斜插,穿过枯骨原,绕过断魂涧,从天机阁主殿的东北面切入。这条路比正路近了至少六十里,但地形复杂,有风险。
枯骨原?言疏皱眉,那里据说有上古战场残留的煞气,灵力运转会受阻。
受阻总比被天机阁的巡逻队截住强。云无意站起身,而且——煞气对浩然气的影响最小。你们跟紧我,别掉队。
他走到穹顶边缘,双手掐诀,浩然气从阵基中收回。穹顶像退潮一样一层一层地消散,露出外面清冷的夜色和满天星斗。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荒原上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一行七人踏出云居,消失在夜色中。
枯骨原比想象中更荒凉。
不是那种没有生命的荒凉,而是生命曾经在这里大规模死去的荒凉。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巨大的骨骼碎片,有的像人的肋骨但放大了十倍,有的像兽的颅骨,但生着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的角。
这些骨骼在夜色中泛着一种惨淡的白光,像是被月光浸透了千百年。
浩然气铺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极薄的金色光膜,将众人的脚步声压到了最低。
云无意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一边维持着浩然气铺地,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煞气波动。
枯骨原的煞气确实对灵力有影响。
言疏走在队伍中间,脸色比在云居时又白了几分,他的灵力在这种环境下运转格外滞涩,像是每一丝灵力,都要从胶水中拔出来才能用。
素叶的剑气也受到了干扰,出鞘时带起的剑吟,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但浩然气确实受影响最小。云无意脚下的金色光膜,虽然比平时薄了将近一半,但始终没有断裂。
烛残存虽然不在了,但浩然气的字底色,在这种污浊环境中,反而显现出了某种抗性——像一盏灯在浓雾中,虽然光暗了,但始终没灭。
前面有动静。沈炎的声音从最前方传来,极低,但清晰。
所有人同时停步。
云无意将浩然气向前延伸,感知到了前方约三百步处,有一小队人马正在枯骨原上穿行。
人数不多,大约七八人,行进速度不快,但阵型紧凑。
天机阁的巡逻队。
元直低声问。
云无意摇了摇头。绕远了来不及。而且枯骨原上这种巡逻队不止一队,绕了一队还有下一队。
那就——
跟上去。云无意做了个手势,不远不近,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走我们就走,他们停我们就停。出了枯骨原再甩掉他们。
这是一步险棋。但在当前的情况下,跟着天机阁的人走,反而比自己摸索路线更安全,至少他们知道哪条路,能最快穿过枯骨原。
一行七人压低身形,屏气收息,远远地缀在了那支巡逻队后面。
巡逻队走得不快,但路线很稳。他们显然对枯骨原的地形极为熟悉,专挑骨骼碎片较少、煞气较淡的路径走。
云无意在后面跟着,暗暗记下了这些路径——等甩掉他们之后,回程时也能用。
一个时辰后,枯骨原的边缘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