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命火延续浩然气，全力破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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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升的过程中，他双手结印，浩然气从全身毛孔中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个金色的茧。

金色茧壳迎风暴涨，不过两息，已涨至三丈方圆，硬生生撑住了漩涡的吸力。

天渊银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

以身为阵？他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

话音未落，金色茧壳突然炸裂。不是被漩涡炸裂，而是云无意主动引爆。

金色气劲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喷射，每一道气劲都精准地击打在漩涡的边缘，如同无数根金针，密密麻麻地刺入紫色漩涡的薄弱之处。

漩涡剧烈震颤，旋转速度骤然一滞。

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响从天际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太空深处，那条黑色蟒蛇一般的阵形已近在咫尺。千余天机阁玄甲甲士，身着黑色重甲，面覆狰狞面具，骑乘着一种形似蝙蝠的灵兽，排成一条笔直的线，向着战场疾驰而来。

为首一骑，身形格外高大，黑色重甲上镶嵌着暗金纹路，手中一杆长枪，枪尖处凝聚着一点寒星。

天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云无意。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近乎怜悯的笑容。

看到了吧？我的玄甲甲士，很快就到了。

云无意没有回答。他落在地上，双脚踩在碎裂的冰面上，身形微微摇晃。

金色茧壳的自爆，耗去了他最后一丝浩然气。此刻，他体内空空如也，连命火残焰都已熄灭。

他看着天渊，看着越来越近的玄甲甲士，看着身边面色各异的同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却让天渊银色瞳孔中的星光为之一滞。

你笑什么？天渊问。

云无意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两指并拢，指向天空。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在豁谷的晨雾中，在寂墟的废墟里，在烛的注视下。每一次，都是浩然气贯注指尖，引动天地正气。

但这一次，他体内没有浩然气。他体内什么都没有。

两指指向天空的瞬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金光，没有气劲，没有天地异象。

天渊嗤笑一声：你——

来了。云无意轻声说。

不是跟自己说的，也不是跟天渊说的。他是在回应一个来自极远之处的呼唤。

那个呼唤，来自寂墟，来自七个被困了千年的灵魂。

老子、孔子、达摩、还有慧可、墨子、孙武，鬼谷子，他记不得他们的模样，但记得他们的气息。

在寂墟无数个日夜里，他们轮流出现在他梦中，没有传授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给他讲了一些故事。

老子的故事关于柔弱胜刚强。

孔子的故事关于知其不可而为之。

达摩的故事关于壁观九年，面壁非为面壁，为的是把墙看穿。

七个故事，七个道理，七个截然不同的。

云无意当时听不太懂。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他两指指向天空，体内空空如也，却有一股陌生的力量，从指尖涌出，不是浩然气，不是灵力，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能量的。

那股力量温暖、厚重、古老，像大地深处涌出的泉水，无声无息地浸润着他的经脉。

他的指尖，亮起一点微光。

微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在天渊银色瞳孔的视野中，那一点微光，却如同一颗正在升起的太阳，刺得他瞳孔生疼。

这不可能——天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猛然抬手，紫色漩涡加速旋转，恐怖的吸力再次降临。但这一次，吸力落在云无意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云无意两指间的微光，越来越亮。

他缓缓转动手指，将指尖的微光对准了天渊。

你说他们被困在寂墟，云无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你说他们不能教授我什么东西。

云无意语气坚定，但你错了。他们教了我一样东西。一样你永远不会有，也永远不会懂的东西。

微光从他指尖射出，不是一道光柱，而是一道光幕。

光幕展开，宽逾十丈，上面隐约可见七个模糊的影子，或坐或立，或抚琴或执卷，神态各异，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天渊的方向。

光幕所过之处，紫色漩涡如冰雪消融，玄甲甲士的阵形如被利刃劈开，天渊周身的紫色灵力，如潮水般退去。

天渊银色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的情绪。